辦公室主任江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氣質溫和,又帶著點嚴肅,給人的感覺是工作能力強,又挺好打交道。
她給陳康寧安排了一張辦公桌,又把她介紹給其他兩位工作人員,“小陳,你跟大家多交流學習,他們都是有經驗的老職工。你先適應一下,明天再給你安排具體的工作。”
“好的,謝謝主任。”
她跟兩位老職工打了招呼,“我高中剛畢業,沒有什麼經驗,以後要多跟您二位學習。”
“好說好說,歡迎小陳加入廠辦。”
大家寒暄了幾句,都回到各自的辦公桌前開始幹活。
廠辦相當於一個廠的行政中樞,上承下達。
江夏給陳康寧拿來一摞檔案,“這都是我們廠辦以前做的,你先看一看,學習一下檔案格式、基本用語,稍後具體工作上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來問我。”
陳康寧趕緊道謝。
江夏笑道:“不要拘束。咱們紡織廠就是一個大家庭,大家齊心協力把工作幹好,都是為了咱們廠。”
“嗯。”
陳康寧乖乖巧巧,態度極其端正。
她坐下來,手裡翻著檔案,腦子裡跟滾滾說:“把結界解除了吧,那些人該重見天日了。”
之前她解決了那些人,一直留著結界,沒讓人發現他們的屍體,為了補上時間差,她還好心地給他們做了保鮮呢,這幫傢伙現在重現天日,血還是溫乎的。
最先發現他們的也是幾個混混。這個世界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四處溜達的混混。
混混們膽子大,他們不怕看到血腥場面,畢竟他們到處打砸搶,自己就親手製造了很多血腥場面。人性似乎已經從他們的身體裡消失了。
他們從附近路過,一陣風吹來,似乎有些血腥味,混混們膽子大,順著味道就找了過去,遠遠地就看到幾個人倒在血泊裡,他們也不害怕,反而湊近了看。直到看到斷臂殘肢,甚至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他們才嚇得尖叫起來,一邊叫一邊四處逃散,嘴裡喊著“死人了,死人了!”
老百姓被吸引過來,大部分人都被嚇得腿軟,看一眼就跌跌撞撞的跑開。有的認識死者,便跑著去通知家屬。
公安也來了,拉起了警戒線。
年輕的公安局長賀俊偉親臨現場,面色極為凝重,這裡面,有一個是他的親弟弟。
他親弟弟這幫人最近在幹什麼,他是知道的。之前一群人跟蹤、騷擾王英,他也是知道的,上回王英報案,一群小混混被叫到派出所去接受批評教育,那回,他弟弟恰好不在。
不會是這幫傢伙想要對王英實施打擊報復,被人反殺了吧?
賀俊偉極為憤怒,他弟弟還那麼年輕,不過是犯了點小錯,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命,這未免也太殘忍了!這讓他如何跟父母交代?
有經驗的老公安勘察了現場,告訴他:“死亡不超過半個小時。行兇者…應該是一個會功夫的人,而且極為厲害,有極其鋒利的武器,您看這傷口,切面平整,連斷骨都是整整齊齊的,一點渣子都沒有。我想象不出來什麼樣的刀能做到這一點,也想象不出什麼樣的力氣能做到這一點。”
賀俊偉冷靜了下來。那就不可能是王英做的。他們一家三口加起來也做不到這一點。死的這幾個都不是善茬,不可能擎等著捱打,肯定是要反抗的。他卻看不出一點反抗、掙扎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