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說:“麻煩大家,先送我們去醫院。我還能走,能說話,只是胳膊爛了,我媳婦的胳膊和腿都壞了,舌頭也壞了,不能說話。”
大家:“……”
有女同志想過去搬人,結果走近了一看,差點吐出來,沒法搬,完全沒法搬,下不了手。“把醫生叫到這兒來吧。”
有人跑著去最近的醫院喊大夫。
剩下的人還繼續留在這兒,有人問宋父:“你不疼嗎?”
宋父苦笑道:“疼得麻木了。”
還有人說:“你能走,要不你去照照鏡子?你臉上有字。”
宋父一愣,他只感覺臉疼,還以為是臉上也受了傷,沒想到是被人刻了字。他扭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妻子,看到了她臉上的字,頓時驚訝無比。
這竟然是珍珍引來的禍事嗎?
可是,珍珍那麼美好,誰會厭惡她至此?真是豈有此理!
他看向宋小梅和宋小紅,問道:“珍珍呢?”
宋小梅抬起帶著巴掌印的臉,回道:“在房間裡。”
宋父看到了她臉上的巴掌印,但是毫無反應。在他的心裡,肯定是這兩個孩子又惹珍珍生氣了,那捱打也是活該。
有人又問了一遍剛才沒得到答案的問題:“你們的臉是怎麼回事?”
宋小梅垂下眼皮,低聲回道:“珍珍打的。我爸喊人,吵到她睡覺了。”
“你爸吵到她,打你們幹什麼?”
“因為她不高興了。她不高興的時候,就要打我們的。”
大家:“……”
他們似乎這才發現,宋家的三個女兒,老大宋小梅和老三宋小紅,都長得跟豆芽菜一樣,平時總是低著頭彎著腰縮著肩膀,穿的也是灰撲撲的,他們似乎都沒怎麼見過這兩個孩子的正臉。不像宋珍珍,總是精緻明媚,走哪兒都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老宋兩口子雙職工,收入還不算低,養三個女兒而已,就把孩子養成這樣嗎?
宋父一聽宋小梅這麼說,再看看大家的反應,立刻呵斥道:“胡說八道什麼,要不是你們惹珍珍不高興,她怎麼會打你們?”
宋小紅哭道:“爸,我們哪敢惹她不高興?我跪著給她剝葡萄,不小心掉了一個在地上就被她打,姐姐給她煮的糖水,她嫌不好喝,就潑在姐姐身上。
今天晚上,您喊人吵到她,她就打我們倆,我和姐姐別說反抗了,連躲都不敢躲,要是她自己不小心磕了碰了,就會告狀,您和媽還會再打我們一頓。我和姐姐身上沒有一塊好肉了。”
她低下頭,向大家展示她的頭皮,“我頭上這些血道子,都是她剛剛掐出來的。你們要是看看她的手指甲,裡面還有我和姐姐的血肉呢。”
宋小梅問道:“爸,珍珍是您的女兒,難道我和小妹都是您撿回來的嗎?就因為我們不如珍珍長得好看,就不能被當人看了嗎?
明明是她宋珍珍整天在家裡作威作福,對我和小妹又打又罵,您和媽卻只會說,珍珍有什麼錯,都是你們倆不好,是你們沒照顧好她。
我們還要怎麼照顧她?睡前要跪在地上給她洗腳,她不讓我們睡覺我們就不敢睡,她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得做什麼。我們還要怎麼照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