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走出衛生部大門時，陽光正好越過門楣斜射下來，在臺階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看了一眼時間，進去也就十幾分鍾，感覺像是過了一個小時似的。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方言準備去街那邊取車。
他剛要邁步過去，就聽見一陣喧鬧的呼喝聲。
幾個半大的小子正蹲在裁縫店牆角，手裡攥著撿來的竹片當長鞭，嘴裡“嘿哈”地喊著，架勢轉圈踢腿。
穿的確良襯衫的瘦小子跳起來劈個空腿，竹片“啪”地抽在地上：
“我是黃飛鴻！看我無影腳！”另一個留小平頭的立刻弓起腰，胳膊肘往外一頂：
“看我鐵布衫！”
裁縫店的店員探出頭嗔怪：
“小祖宗們別在這兒鬧，砸了我門口的尺子可要賠！”
看這些孩子的穿著應該家庭條件都不錯，這一區域是中央部委較為集中的辦公地帶，毗鄰多個國家機關單位，交通便利，便於開展政務協調工作，家屬區也就在附近，這些大機率都是幹部子女。
放暑假了，一個個的沒事兒就在這附近追來攆去的。
方言站在巷口看了片刻，想起蕭承志說的“電影街”。
這才上映沒幾天，連孩子都學上了招式，可見這片子是真是有點影響力了。
他摸出口袋裡的車鑰匙，開啟車門。
打算等忙空了也買票去電影院看一場，支援一下小李的處女作。
……
開車回到協和，方言去門診樓看了一下，今天值班的是老範和袁青山這對道醫二人組。
排隊的人一樣不少，兩人都快忙飛了，門口的人還是排著長隊。
看到方言來了，不少患者認出了方言，都紛紛和他打招呼。
“方大夫好！”
“方大夫來了！”
“方大夫！”
方言笑著一一回應了，然後詢問了下老範和袁青山：
“沒問題吧？”
老範說道：
“暫時沒問題！”
袁青山也說道：
“我這裡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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