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只覺頭皮發麻,冷汗瞬間浸透了背脊。
昨夜她與小姐在房中密謀的話,竟真被人聽了去!
而聽見的,偏偏還是烏雲川!
“冬梅,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嗎?”孫真的指節因用力而捏得發白,眼神更是冷得能凍傷人。
眼見不承認不行了,冬梅趕忙磕頭,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撞得青紅一片。
嘴裡帶著哭腔哀求:“老爺饒命啊,老爺饒命啊!
確實是奴婢與小姐是打算假裝投繯陷害烏雲川,想讓她滾出孫府。
可小姐為什麼會假死變真死,奴婢當真不知情啊!”
她一面說,一面拼命磕頭,髮髻都散了,淚水混著灰塵糊了滿臉。
“夠了!”老夫人看向了冬梅,一雙渾濁的老眼中,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說不知,假裝投繯怎會無人接應?
若你按計劃配合,芸芸怎會真的丟了性命?
是不是你在其中動了手腳,害死了我的芸芸!”
“冤枉啊,當真不是奴婢啊!”冬梅嚇得魂飛魄散,身子抖得像風中殘燭,只能反覆磕頭,額頭已磕出血來。
“別光顧著喊冤。”沈遇眸光冷冽,“你既與孫小姐合謀演這出戲,其間必有意外才會弄假成真。
如實說清經過,若有半分隱瞞,本官便只能將你以殺人嫌犯收押。”
“是是,奴婢說,奴婢什麼都說!”冬梅抹了把臉上的淚,戰戰兢兢的將經過和盤托出。
按冬梅的說法,原來今晨她確實按計劃配合孫芸芸。
就連那封遺書也是主僕二人商量之後寫的,本來計劃進行的好好的,遺書也準備好了。
只待孫芸芸上吊,然後冬梅假裝從外面進入房中發現正在上吊的孫芸芸,之後便直接叫來其他人將事情鬧大。
可誰知就在冬梅按照計劃進入房中之時,卻突然被人打暈。
待她醒來,才發現孫芸芸已經掛在樑上失去了意識。
她嚇得一面尖叫,一面衝過去想要將孫芸芸放下來,可惜試了幾次,都沒能如願。
之後還是院子裡的丫環婆子們聽到動靜匆匆趕來,才一起將人放了下來。
可那時,孫芸芸早已沒了氣息!
冬梅唯恐說出真相會連累到自己,所以乾脆裝做什麼也不知道。
沒想到卻還是被烏雲川給拆穿了,徹底暴露了這個假裝投繯的計劃。
孫真讓管家上前,檢視冬梅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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