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過來,胃裡被顛得翻江倒海。
他捂著胸口,面色發白:“烏姑娘,你究竟要做什麼?本官好歹是朝廷命官,你怎能如此無禮!”
先前他總想著她性子直率,多有縱容,沒想到她竟變本加厲。
這等悍婦,日後斷不能再姑息!
“大人莫怪。”烏引章見他真動了氣,忙上前打圓場,“您若知道我妹妹為您做了什麼,保管氣就消了。”
沈遇眉峰緊蹙,顯然不信,懷疑都寫在了臉上。
“哥,直接帶大人去看就是了,說那麼多幹嘛。”說著,她拉過沈遇的手,把人直接往房裡拽。
文佑堂現在被安置在她爹房中。
本來烏雲川是打算把人安置在她哥房中的,但她哥說什麼也不同意。
後來二人商量過後,決定犧牲他們親爹的房間,用來給文佑堂養傷。
好在李明智還不知道,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房間不經自己同意就被一雙兒女犧牲掉,非得氣炸不可。
當沈遇被強行拉進了李明智的房間,並看到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文佑堂時,沈遇的臉色瞬間大變!
“老師!”他心頭劇震,猛地掙開烏雲川的手,快步撲到床邊,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他伸出手指,指尖探向文佑堂鼻息。
直到感覺到一絲溫熱的呼吸,他才暫時鬆了口氣,可下一秒又瞬間面沉如水。
“是你們去青州府天牢劫的人。”不是疑問,是篤定的陳述句。
“是啊。”烏雲川雙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臉得意。
“其實劫獄的只有我妹妹,我只是負責接應而已。”烏引章摸了摸鼻子,沒和自家妹子搶功。
沈遇眸光深不見底,看向烏雲川:“為何要做這種事?”
“因為我想你高興啊。”烏雲川指著床上的文佑堂,半點不害臊,“我聽孟師爺說,你因為他被抓了所以心情不好,連飯都不吃了。”
“這丫頭怕您把自己給餓死,才琢磨著去劫獄。”烏引章在一旁幫腔,語氣裡滿是‘你看我妹對你多上心’的意味,“大人您瞧,我妹妹對您,那可是一片痴心,除了她,誰肯為您冒這殺頭的險?”
感動吧?快感動得以身相許啊!
烏引章暗戳戳的想著。
沈遇確實心頭一熱,可更多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有驚、有怕、有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你不必為我做這些。”他沉默片刻,聲音低啞。
“怎麼不必?”烏雲川瞪圓了眼,一臉理所當然,“咱們早晚是一家人,你想救的人,我自然要幫你救。”
沈遇喉頭哽了哽,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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