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說著,沒注意到沈遇的目光早落在了她的嘴角。
“你嘴角沾了糕屑。”他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啊?哪兒啊?”烏雲川下意識伸舌頭去舔,舌尖掃過唇角,卻什麼都沒碰到。
那抹粉嫩的舌尖晃得沈遇心頭一跳,只覺得房間裡的空氣突然變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在這兒。”他猶豫了兩秒,還是伸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的唇角,將那點碎屑拈了下來。
“哦,原來在這兒!”烏雲川低頭看了眼他的指尖,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張嘴就把那點糕屑含進了嘴裡,連帶著他的指腹都被舌尖輕輕掃了一下。
沈遇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抽回手,驚得差點掀翻手邊的茶盞,整張臉瞬間紅透,連耳尖都泛著血光:“你、你這是做什麼!”
“吃糕屑啊,不能浪費嘛!”烏雲川一臉無辜,懷疑他是不是嫌棄自己的口水,她又不是故意舔到他的手指的。
“我知道不小心舔到你手了,大不了……大不了讓你舔回來?”說著,還真把自己的手遞到他面前,“喏,給你。”
看著她攤開的手掌,指節透著點薄紅,沈遇呼吸一窒,連話都說不完整了:“你、你簡直……”
話沒說完,他騰地站起身,腳步踉蹌了一下,連剛剛翻看的書滑落在地都沒察覺,逃也似的往門外走。
“哎!你的書!”烏雲川撿起書朝門口喊,可沈遇走得飛快,連她的聲音都沒回頭應。
“奇奇怪怪的。”她嘀咕著,把書隨手放回書架,反正也不知道該擺哪兒,先放著再說。
另一邊,沈遇一路奔回書房,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臉上的熱度半天降不下來。
剛拿起茶盞想喝口涼茶,門就被推開了。
孟宣領著‘張捕頭’走進來,看到沈遇的瞬間微微一愣。
“大人,您這是怎麼了?臉怎麼紅成這樣?可是病了?”孟宣連忙上前,語氣滿是擔憂。
“沒生病,就是有點熱。”沈遇慌忙拿起案上的書,對著臉扇起了風。
“熱?”孟宣嘀咕了一句,這天氣明明挺涼快的。
但他沒再多問,示意張捕頭把門關上,語氣瞬間嚴肅:“大人,咱們還是說正事吧,我這裡有要事稟報。”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重起來。
沈遇停下扇風的動作,看向張捕頭,心裡已有了猜測:“你把‘張捕頭’帶來,是有人聯絡他了?”
“回大人,就在方才,有人給屬下遞了信。”‘張捕頭’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雙手呈到沈遇面前。
沈遇展開一看,紙上只有寥寥數語,大意是讓‘張捕頭’近期緊盯他的一舉一動,事無鉅細都要上報。
“這信八成是蘇公公那邊遞來的。”孟宣皺緊眉頭,眉間滿是憂色,“就是不知道,這是蘇公公自己的意思,還是青王的吩咐。”
他們本是奉皇命行事,越低調越好。
可自從紅河村的事之後,他們想藏也藏不住了。
先是因沈遇與文佑堂的關係,引來了蘇公公的注意,現在連青王都盯上了沈遇,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