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議論紛紛,猜測著花魁大賽的最終贏家,天際忽然飄來幾縷陰雲,細密的雨絲毫無徵兆地落下。
不過片刻,雨勢便愈發洶湧,豆大的雨珠砸在暢春園的青石板上,濺起層層水花。
司儀望著眼前的突如其來的雨滴,只能無奈地高聲宣佈:“諸位稍安!天降大雨,賽事暫且暫停,待雨停後再為大家揭曉結果!”
臺下眾人雖滿臉不情願,卻也只能作罷。
畢竟天公不作美,這突如其來的大雨,本就非人力所能抗衡。
只能嘆一句,今日的運氣實在差了些。
原本圍在臺下看熱鬧的百姓,有的怕淋壞了衣衫,索性冒著雨先行離去。
有的則擠到一樓大堂避雨,攥著手裡的瓜子,仍盼著雨停後能聽到最終結果。
三位評審也被暢春園的夥計恭敬地引著,去了園內的雅室休息。
二樓包廂內,烏雲川捻起一塊暢春園特供的玫瑰酥,目光卻落在窗外越下越急的雨幕上、
輕輕嘆了口氣:“這雨到底要下到什麼時候?可別真下一夜啊。”
“應當不會。”鄧玉抬頭望了眼天上稀薄的雲層,語氣篤定,“這雨雖大,瞧著卻不像是能下許久的,估摸著一時半會兒也就停了。”
烏雲川驚訝地轉頭看他:“鄧公子還會觀雲識雨?”
鄧玉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謙虛:“不過是略懂些皮毛罷了。”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一樓大堂裡滿是百姓的議論聲,夾雜著桌椅挪動的聲響,格外嘈雜。
二樓雖稍顯清淨,可樓下的喧鬧聲還是會透過雨幕飄上來,擾得人有些心煩。
無事可做的烏雲川與鄧玉,只能無聊的大眼瞪小眼。
“夫人,您還是過來坐下吧。”見烏雲川仍湊在窗邊,半邊袖子都快被雨絲打溼,鄧玉忍不住好心提醒,“外頭雨大,站在窗邊恐會著涼。”
烏雲川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就在這時,包廂門忽然被輕輕敲響。
鄧玉以為是暢春園的下人送茶來,隨口應了聲“請進”,目光便轉向了門口。
可門推開的瞬間,他卻愣住了。
站在門外的,壓根兒不是暢春園的夥計,而是兩個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人。
“隨安!”看清來人是自家相公,烏雲川猛地站起身,腳下輕快地小跑過去,伸手一把抓住沈遇的胳膊,將人拉進了包廂裡。
沈遇沒有掙扎,任由她拉著自己進屋,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包廂內的鄧玉,眼底情緒複雜。
“你們怎麼來了?”鄧玉回過神,驚訝的目光掠過沈遇,最終落在了他身後的孟宣身上。
孟宣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滿是一言難盡的神色。
自打知道烏雲川要和鄧玉單獨來看花魁大賽,他還偷偷盼著二人能多些相處機會,可沈遇知道這件事後,卻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坐在書房裡處理公務時,手裡的筆都能停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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