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如面柳如眉,秋水為神玉為骨……唐國李氏的金枝玉葉,果然與眾不同。”
他的長臂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圈住她的肩頭,輕而易舉的壓制了所有的掙扎。
他凝視打量的雙眼,有驚豔和欣賞,更多的卻是掠奪侵佔的興味。
“如此尤物,大周的魏王竟然忍心丟棄,真是暴殄天物。”
他乾脆捏住她的後頸,稍一用力,便將她硬生生摁進懷裡。
隨之而來的是他強硬蠻橫的侵佔。雖然早就料到會有這一遭,李琰終究因為隱忍痛苦而閉上了眼。
“怎麼抖成這樣……”
慕容瑋的氣息拂過汗溼髮絲,指尖擦過她泛紅憔悴的眼尾,輕柔的動作看似憐愛,實則卻是居高臨下的嘲弄。
“朕和劉子昭相比,誰更厲害……”
這種場合問出這種話,不僅是褻玩調笑之意,更多則是上位者之間的雄性競爭。
魏王是永寧公主李琰上一任的夫主,而慕容瑋是她現在的擁有者。
無論是風姿容貌、權勢威儀,魏王都是冠絕天下,慕容瑋自覺在這兩項上並不輸於他,但他出身北燕,雖武力強盛,終究會被世人視作蠻夷,在“華夷之辨”上矮了一頭。
這口氣憋在他胸中很久,此時這般調笑不僅是男人的劣根性,更有壓人一頭的狂妄得意。
李琰不僅是魏王昔日的愛妾,更是金陵李氏的公主。李家三代文華雋秀,墨香淵博,雖然偏安南方,卻執掌天下文脈。
由她來親口承認“陛下勝他多矣”,那才是真正的人生得意之處。
相似的情形和問話,當年劉曜也曾問過羊獻容。
前者是匈奴漢趙政權的開國君主,文武雙全但出身胡族,存心與正統華夏帝王比較。
而羊獻容曾為晉惠帝司馬衷的皇后,在“八王之亂”中受盡屈辱,西晉滅亡後,她被劉曜所得。
羊獻容當時痛陣自己在前夫手中多麼悽慘,把劉曜吹捧成了自己的天神:
“胡可並言!陛下開基之聖主,彼亡國之暗夫。貴為帝王,妻子辱於凡庶之手。妾爾時實不欲生,何意復有今日。妾生於高門,謂世間男子皆然。自侍巾櫛,始知天下有丈夫。”
劉曜大為高興,從此對她盛寵不衰,後來又讓她當了皇后。
李琰當然知道:羊獻容這種回答才是聰明人所為。此時她若是曲意奉承,自身的處境會好過許多。
更何況魏王將她折辱厭棄,踩著他多罵兩句,還能給自己出氣。
李琰甚至已經開始在心中想詞……然而一陣冷風從窗縫裡吹來,她玉體橫陳,連裹緊衣服都不能做到,心中的恨意在這一刻燃起。
衝動之下,她偏不想讓慕容瑋稱心如意。
李琰垂下眼,輕聲道:“陛下若是要與他爭競,應在堯舜之德、治國之策、安民之方,而不在床笫之私。”
她迎上燕帝驟然陰鷙的目光,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真要比這個的話……陛下精通漢人的史書,是要自比嫪毐薛懷義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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