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彌超也查過:“沈家上下都因為沈節度的死遷怒這女孩,太夫人更是頗多苛責,她就常年被關在一處偏僻小院,輕易不讓她出來。外人根本不知道沈家還有這個庶女。
魏王立刻想起那日沈家母女“仗義執言”的一幕,唇邊露出一絲嘲諷的冷笑。
什麼叫說一套做一套,這才是真正的偽善!
王審琦家對待嫡女庶女有所差別,王氏女欺負庶妹,但好歹也讓她出來交際見些世面,主母也知道給些次等的首飾。
沈家母女當時仗義執言,顯得那般溫婉善良,自己家中對待外室女卻是這般情形,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孤之前就說過,這幫女人演技過人,都有兩副面孔———這選妃剛開始,就有這麼多好戲可看!”
魏王冷笑出聲,對於這所謂的選妃更加厭煩。
“不過,這燕凌是怎麼知道這個自己的身世的?”
魏王的這個問題,很快在趙重志老婆那裡獲得瞭解答。
“燕凌經常獨自出門,神出鬼沒的……說是青雀司有人單線聯絡她,大部分時候也沒拿回什麼訊息。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魏王據此推測:燕凌到了洛京,一邊在執行上司的指令,一邊也在秘密調查自己的身世。
她應該是最近查到了沈家,所以才在那日的賞花宴上緊緊盯著沈夫人,眼神那般複雜……
魏王無聲的嘆了口氣:這女人真的有點慘……
這一刻,他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一種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縈繞在他心頭。
有些人,可能就是父母親緣淺薄,比如他,還有她。
因為這份憐惜,魏王再次回到囚牢時,周身的氣息都溫和了些。
他走近女刺客,低頭凝視著她:“在外漂泊多年,你思念孃親嗎?”
後者警惕的看著他,一字不肯回答。
“你別怕,孤不動你,照實說便是。”
她仍然不肯開口,那警惕的眼神似在守護著自己最重要的人。
魏王心中生出焦躁和嘲諷,也不知是對愚蠢的她,還是對過往渴望親情的自己。
“你若是再不開口,孤現在就把沈家人全部下獄,還有你最重視的孃親……沈大夫人。”
當他說到沈大夫人這個人時,她的眼神變了——那是真正著急在意的神光。
魏王的笑意危險而無情:“她那溫婉柔弱的模樣,只怕經不住獄中的風霜。”
他作勢要走,披風一角卻被拉住。
他回過頭去,卻見一隻蒼白的手緊緊攥著衣角,看向他的眼神終於不再是倔強無畏——
“不要動她!”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和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