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義川博涉經史,喜任術數,於莊宗時期授秘書郎、集賢校理,遷左拾遺、集賢殿修撰。
這麼一個老資格的大學士,被皇帝任命為給事中,本身就是用來約束劉仁輔的。然而魏王竟然在不聲不響中將他攏在袖中,且能隨意差使?
程羽對魏王的手腕和心機不禁深深佩服。
“孤並不是要揹著皇兄做什麼,而是怕皇兄對他們太過寬仁,到頭來反遭其害。”
魏王似乎是在解釋,也像是在自語。
“皇兄要做天下人的聖君,所以他寬仁大度。孤寧願做一柄狠毒無情的刀,提前替他將所有危險一一除去。”
程羽告辭離去,魏王卻有些唏噓。
如皇兄前日所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若是能拿捏到此處,才能讓他順從聽命。他也是苦心造詣了許久,才拿捏住了盧義川。
至於劉仁輔,將來也難逃他的掌心……魏王想起被自己稱為大嫂的劉夫人郭氏,不禁露出微笑來——
誰能料到,在外說一不二、威風八面的劉大相公,竟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妻管嚴呢?
魏王有些躊躇滿志,卻又一下洩氣了:他能讓所有人為己所用,唯獨那個可惡的女人……
他有心想讓她多吃點苦頭,在無盡絕望的囚牢中多受些磋磨,然而,他的腳卻背叛了自己的意志,不自覺的朝著武德司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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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司的囚牢裡,永遠是那般昏暗的燈光。時間在這裡也彷彿停止了流動。
魏王一眼看到那女人蜷縮在牆角,身上披著的正是自己那件大氅。
他目光因此而變得柔和,甚至有一種隱秘的自得——
她全身上下都籠罩在自己的氣息之中。
隨著他的腳步聲,她猛然驚醒。
魏王俯下身,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起:“聽說你吃得很少,是想絕食以明志嗎?”
她仍是沉默以對,魏王作勢要剝開這唯一的一件蔽體之物,“穿著孤的衣服,卻這般不理不睬,太沒良心了吧?”
他停住手下的動作,卻摸了她的眼,“你的眼神又在罵我無恥。”
他低笑出聲:“反正已經被你罵過這麼多回了,不如這次……孤就無恥到底了。”
他的手伸入衣料內側,比前日更為熱燙,她拼命推拒卻不得其法。
極致的憤怒在她眼中燃燒,隨後卻化為輕蔑和決然:“你到底是在逼供,是為了一逞私慾?”
“當然是後者了——你都說了寧死不招,孤對你難道還會有什麼期待?”
魏王的話簡直要把人氣吐血,“你現在也只剩下伺候人這點價值了——你不願意招,自然有人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