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怒道:“這個蛇蠍妖女……我就知道她想要孤的命!”
隨即,他恍然大悟的看向李琰:“她早就有此殺心,所以才派你來?”
李琰沉默不語,魏王一楞,隨後反應過來:“凡是青雀司的事,你還是一概不肯吐露?”
“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
魏王一口惡氣沒處發洩,一雙桃花眼停留在她身上,李琰有些不安的抬頭,正好看見他眼裡的森寒笑意。
“既有此言,你舊主的罪愆,就由你來承擔一二吧。”
魏王將她整個人從窗邊拉起,直接奪門而出,穿過迴廊直入中庭,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來到了他的內書房。
他一手攥著她的手腕,一手推開了秘門,不由分說地來到了書案前。
他端坐高椅之上,鋪開一份冷金箋紙,取過一支紫尾狼毫,卻不執於自己手中,而是將李琰拽入懷中,強行抱坐在他的雙膝之上,雙臂環住讓她不能動彈。
隨後,將筆塞入她手中——
“孤來口述,你來書寫。”
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她耳邊,惡劣帶冷笑的口吻,卻暗示他心情極度不佳。
“大周魏王劉子昭,致書唐國國主……”
這一句就讓李琰手腕一抖,頓時墨汁淋漓汙於紙面。
“換紙,繼續。”
魏王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李琰微顫的手換過一張紙,用娟秀的字跡在抬首落了這一行字。
魏王繼續口述道:“詎料近月以來,江南所為,殊堪駭異。我洛京重地,屢有青雀司之奸徒,晝伏夜出,竟至戕害我樞密、巡使之臣,血染街衢!刺客之患,閣下何以自解?”
竟然毫無寒暄,開頭就是問罪!
李琰心中一驚,正要開口。魏王的手卻伸入她衣襟之中。
她驚恐之下正要斥罵,他的手勁加重宣示他的不悅,“專心些,繼續寫。”
他修長的手指好似冰冷蛇身,在她肌膚之間遊走、肆虐,口中卻是一本正經的述說詰問——
“更兼我沿江斥候,頻見爾國境內,晝則禁絕舟船,夜則火光燭天,金鼓之聲達於江北。秣馬練兵,潛行戰陣,閣下復有何言?”
魏王質問之詞十分凌厲,十指卻時而肆虐懲罰,時而輕憐蜜愛,讓懷中之人呼吸不穩、眼尾泛紅。
“放開我!”
“這可都是你自找的呀,你說要做李琰的忠臣,現在不正做著嗎?”
他欺負起人來毫無慚色,反而理直氣壯,其實完全是在遷怒。
“閣下負文學盛名,當知《左傳》有云:‘惟器與名,不可以假人。’今爾上竊王號,下蓄刺客,外飾恭順,內懷甲兵。是欲效勾踐臥薪嚐膽之故事,待時而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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