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急怒傷身……”
魏王府的幕僚程德玄緊急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正要叮囑,卻被魏王打斷了:“孤沒事,你快去看她!”
太醫還沒趕到,程德玄過去探了脈搏,又仔細看了瞳孔,直接從自己荷包裡掏出了常用解毒丸,先喂下去。
“還有救。”
程德玄簡短的說道,魏王心頭稍微安穩了些。
程德玄精通醫術,這十年來,魏王的身體一直是由他調理診治的,水平不在御醫之下。
程德玄飛快的寫了個方子,又從剛剛趕來的幾名御醫的藥箱裡取了一些急用的,讓侍女趕緊煎了來給她喝下。
這麼多人忙活了一宿,李琰臉上的詭異青色終於淡了下來,放出的血也恢復了鮮紅。
她仍然處於昏迷之中,魏王府中已經因為這一場中毒鬧得人仰馬翻。
魏王治理府中向來嚴整,不說是密如皇宮大內,也稱得上是外言不入,內物不出。如今竟然會被人隨意下毒,這是直接踩到他臉上了。
數日之間,“燕凌姑娘”身邊的每一件物品都經過徹查,發現這毒竟然是塗抹在她療傷調理用的藥材上,這藥是她還在監牢時,由周太醫配來的。
線索很快就查到周太醫身邊的侍女,但此女早已經失蹤不見。
李琰醒來時,就有人匆匆去稟報魏王,他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魏王看著硯羽在給她喂藥,她似乎有些怕苦,磨磨蹭蹭的不肯喝,就直接接過碗,拿湯勺一勺一勺的喂。
李琰皺起眉頭,更加不肯喝。
“不喝的話,孤可要用其他辦法餵了。”
魏王笑著威脅道。
李琰只能冷著臉,任由他一勺一勺的餵給自己喝。
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殿下沒照顧過病人吧?”
魏王眼神有些不善的看著她,“我以為你會受寵若驚,沒想到還嫌棄上了?”
“湯藥因為太苦,通常是拿起碗來一鼓作氣喝完的。你拿個小湯匙喂,是想讓我慢慢品味?”
李琰心裡有些奇怪:魏王自己也是體弱多病,他應該知道這道理呀。
誰知魏王毫不慚愧:“這點孤倒是屬實不知。”
“因為時常要用藥,皇兄特意命人把藥熬製成蜜丸,直接溫水吞服即可。”
李琰簡直無語了:魏王的惡毒無恥、狡詐陰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在他親哥眼裡,卻依舊是當年那個柔弱多病、需要關愛的少年。
她自己也不願承認:其實這一刻是有點羨慕魏王的。
六哥李瑾是無雙才子,溫柔良善,但他並不能替她撐起一片天。唐國的江山風雨飄搖,反而需要她力挽狂瀾。
有時候,她也是會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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