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跟大夫人見過幾次面,她這人說話向來是溫婉得體,但若是需要說謊的時候,小手指就會不自覺的蜷縮。
如今她手裡攥著帕子,仍在不自覺的重複這個微小動作。
沈耘意身為武將,對中風這個病應該不陌生。
中風在軍中又稱之為卸甲風。武將經歷激烈廝殺,渾身大汗,體溫極高。突然脫下沉重的鎧甲,被風寒一吹,有些人就會突然中風倒地。
中風發作非常迅速,有些人傷到了腦髓也會吐血,但很少有一夜之間快速死去的,絕大部分都是半身麻木就此癱瘓。
沈耘意並不是在打仗的時候得了卸甲風,而是風塵僕僕趕回家以後,在洗塵宴上跟親生母親爭吵,就爆發了中風。
才過了一夜,他就沒了性命。他當時才三十出頭的年紀,也並非那種膘肥體壯的體型……這所謂的中風,聽著就有些蹊蹺。
李琰沒有再問,大夫人也急於轉移話題,就開始問起她的傷來。
“我的傷本來就好了大半,魏王府的藥還算對症,再休養幾天就完全好了。”
“可千萬不能大意啊,將好未好的時候若是著了風寒或是累著了,最容易留下病根。燕回的病就是因為拖延才留了根。”
大夫人一時沒有考慮周全就脫口而出,見女兒臉色又變冷,連忙又道:“明日一早,太夫人讓全家齊聚祠堂,拜謝祖宗讓你平安歸來。”
李琰臉色稍緩,大夫人又道:“家裡只有生了男丁才會祭祖上告祖宗,為了一個孫女開祠堂,這可是頭一回。”
她拉著女兒的手,柔聲勸慰道:“我知道你看了燕迴心裡膈應,我已經讓她在院子裡養病,輕易不要出來。你才是爹和孃親生的骨肉,太夫人也是最看重你。這個家裡的小一輩,誰也越不過你去!”
李琰露出微微動容的表情,大夫人趁熱打鐵把她摟在懷中,哽咽道:“自從你回家以後,還沒有喊過我一聲娘!”
“是娘對不住你!娘沒有看好你,才讓那柺子把你拐走……”
“別說了。”
李琰閉上眼,在她懷裡輕輕的喊了一聲娘,大夫人頓時熱淚盈眶。
母女倆緊緊相擁,看起來似乎再無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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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全家人聚集在祠堂,夫人還另外請了族老和遠親。
先是在祖宗牌位前驗明正身:太夫人帶著幾個嬸孃驗看了李琰肩上的胎記,又拿出丟失時那身衣服和紙條,確認無誤後,將此事記載上了族譜。
隨即就是用三牲六禮祭拜祖宗,感謝他們保佑孫女安全歸來。由族老誦讀了祭文,隨後將酒灑在地上,稱為“撒奠”,意為請祖先享用。
隨後將剛才誦讀的祭文在香爐中焚化,青煙上達天聽,代表祖先已經知曉並認可。
原本到此就可以結束了,大夫人卻帶著全家一起跪下。
“求祖宗保佑沈家仕途順利、飛黃騰達。”
她虔誠的禱告道。
二房和四房一邊叩拜,一邊用眼角餘光瞟著對方:四房之中只有他們兩家有兒子,且都在專心讀書,希望能考個功名。大夫人的這一句禱告,他們都希望應在自己兒子身上。
只有大夫人知道,自家姑母是看上了魏王這條青雲捷徑,想要利用他對燕凌的寵愛,讓沈家重新回到頂級勳貴的行列。
。子石顆一出尖指,擺輕輕子袖,著看的遠遠,列後在跪琰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