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趁著他值夜的時候找到了他,老姚推說自己喝醉每晚都睡得很死。李琰也不廢話,直接拿出金條。
金子點亮了他渾濁的眼,到第五根的時候,老姚終於開口了:“那晚我本來睡得很死,但聽到祠堂裡有怒吼聲,好像是有人在對罵。隨後開始有推搡打鬥聲,後來又有人在慘叫,非常嚇人。”
他看著李琰有些遲疑,伸出手將金條全數收起,這才低聲道:“那晚我彷彿聽到斧子劈砍的聲音。”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珠顫動,似乎有些莫名的恐懼。
李琰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才說:“你最好裝病,趕緊離開沈家。”
老姚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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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琰又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上面畫著一柄斧子,還有一行字:十一月初七,申時末,東郊萬安山石林庵。
那就是明天了……
李琰故意坐在視窗看信,讓魏王派的暗衛能夠看見內容。
這封信十有八九是沈燕回寫的……李琰心中下了一個定論。
次日午後,她在外面僱了馬車單身前往。
在石林庵等待她的,果然是沈燕回。
見面之後,她甚至懶得廢話,直接問道:“如果害死你父親的是沈家之人,你會怎樣?”
李琰面帶嘲諷:“我知道你記恨沈家,休要挑撥離間,我不會上當的!”
沈燕回露出了身後的木箱,那半截斧頭上的血跡已經發黑。
“這就是殺了你父親的兇器。”
沈燕回冷笑著看她蒼白的面容:“你爹是在祠堂先被人用牌位打昏在地,隨後被活生生大卸八塊的。”
李琰露出震驚恐懼的神色,沈燕回笑看她眼中的痛苦,繼續道:“能在祠堂下手行兇的,都是自家人。”
“現在你準備怎麼辦?”
李琰勉強保持冷靜,聲音都有些顫抖:“將兇手繩之以法,告慰父親在天之靈!”
“時隔十四年才回到家,你都不記得親爹的樣貌了,你確定要為了他跟沈家所有人翻臉?”
沈燕回好像是在誘導她繼續往下說,李琰佯裝不知,咬牙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討一個公道!”
沈燕回笑著鼓掌:“好一個孝女!”
她側過頭,朝著寫滿經文的屏風看了一眼,略微提高了聲音:“太夫人、她的話你可都聽到了?”
太夫人從屏風後面緩緩走出,臉色鐵青,看向李琰的眼神,一時貪婪留戀,一時又殺機畢露。
“燕凌有魏王的寵愛,你一門心思盼著她能光耀門楣。你以為她是福星,現在卻成了沈家的催命符!”
沈燕回憋屈了這麼久,終於可以盡情嘲笑太夫人:“沈家上下都是勢利眼,都夢想著靠她青雲直上。現在她要將你們繩之以法——被親孫女背刺的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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