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這個案件由他們接手,證明魏王已經完全掌握了其中核心。
李琰打了個哈欠:魏王查案還真是雷霆迅疾……也不枉她扮演了這麼久的“沈燕凌”。
李琰走進祠堂,這裡原本的桌椅香案已經被收起,只剩下一排排靈位,宛如一隻只黑洞洞的眼睛窺視著眾人。
燈火映照下,人的影子被拖得很長。被拷打得奄奄一息的沈家男人們癱軟在地上,有的呻吟,有的求饒。
太夫人帶著女眷們站在側邊。看到心愛的兩個兒子遍體鱗傷,她一邊哭一邊咒罵自己的侄女。
“真是賊喊捉賊呀,小爺我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彌超在現場被他們吵得頭疼,沒好氣的諷刺道。
李琰沒看到魏王,於是問道:“你家殿下呢?”
話音未落,魏王會同大理寺、御史臺的官員走了進來。
“案情緊急卻又重大,只能連夜請諸位旁聽,辛苦諸位了。”
兩人連忙行禮表示不敢,殿下夙夜在公如此忙碌,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樑。
所有人到齊後,魏王站在中央掃視一眼,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沈節度一案其實並不複雜,只是跟另外四五個案子糾纏在一起,才會顯得晦澀難查。”
“孤懶得多費口舌,彌超你來說吧。”
彌超朝著幾位官員微微行禮,隨即開始講述。
“先說說沈節度之死吧。”
魏王緊緊盯著太夫人,後者被他犀利的眼神所懾,緩緩低下了頭。
“沈節度在元宵節前趕回來,不僅是為了一家團圓,還想說服母親和二弟四弟趕緊去投案自首,他會親自向陛下請罪,要求對你們寬大處理。”
“你們堅決不肯,雙方發生了爭執,一直吵到了祠堂裡。情急之下,沈家二郎用牌位將他打傷,沈耘意乃是武將之身素來健壯,只因腦後有傷,正中要害,所以才會一時爬不起來。”
“沈家二郎看起來文質彬彬,沒想到居然如此狠毒,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斧子就朝大哥胸口劈去。隨即四郎也衝上來捅了幾刀。”
“就這樣,沈節度身上多處受傷,可他仍然拼命抓住你倆,你倆竟被他掐得險些窒息。”
“最後是太夫人撲上來按住兒子的手,讓二郎四郎又補了幾下,沈節度這才徹底氣絕。”
彌超這一番話,讓大理寺和御史臺的官員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光是想象那畫面就不寒而慄。
“其實沈節度原本還有反抗的力氣的,但太夫人撲過來按住了他的手。他喊了一聲娘,就此心灰意冷放棄了掙扎……”
“可憐沈節度一世英雄,居然葬送在這兩個狼心狗肺的弟弟和貪得無厭的老孃手裡!”
彌超環視沈家眾人,“沈家所有人中,除了庶出的三房和在自己房裡的大夫人,所有人都參與了這場殺戮。你們雖然沒有殺人,但是幫著整理現場擦拭了血跡。”
二夫人哭出了聲,跪倒在地上喃喃自語,四夫人強自鎮定,卻也瑟瑟發抖。
李琰忍不住問道:“既然我娘沒有參與,是清白的,為何她會站出來承認所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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