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個多時辰,魏王終於推門進來,身上略有酒氣,但並不濃重。
赤金的蟠龍燭臺之上,兒臂粗的龍鳳喜燭正靜靜燃燒。燭光將滿室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比白晝多了一份暖融朦朧。
繡著百子千孫圖的鮫綃帳幔,如水波般瑩瑩生輝,一道華美而纖細的身影端坐其中。
劉子昭揮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宮人,在紅燭下端詳著自己的新婚妻子。
她的眼睫低垂,如同蝶翼棲息於幽潭之畔。原本是純淨清澈的杏眸,因為妝色而眼尾微挑,是一種別樣的魅惑。
她的瞳仁在燭光映照下,呈現出一種淡金的琥珀色,初看清澈見底,細看卻深邃幽麗,要將人捲入無邊深淵。
她端坐在那,龍鳳花樹冠的珍珠、寶石與點翠交相輝映,流光溢彩。然而,這一切的奢華飾物,在她那迫人容光之下,都顯得黯然失色。
劉子昭心跳加快,一時竟忘了呼吸。
他看到她唇角似乎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弧度極小幾乎難以察覺,卻瞬間讓這端凝美色活了過來,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神秘。
“夫君。”
她輕聲開口,聲音如同玉珠落於冰盤。
他開口回應,嗓音因這極致的美而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與溫柔:
“夫人,夜已經深了。”
他緩緩靠近,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於是將雙手放在她的肩頭,既是安撫,也是下一步的前奏——
珍貴璀璨的鳳冠被他丟到一旁,她身上的褕翟錦衣被一層層剝下……他眼中的火焰濃烈,似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她眼睫低垂,濃密微顫宛如無助落地的蝶翼,讓人更想將她握在掌心裡——然而,羽睫陰影遮蓋下的雙眼,卻蘊藏著無與倫比的危險。
她的衣物被淨數脫去,展現在眼前的瑩潤肌膚讓人心跳更快……
他飛快的脫去自己的外袍,只剩下最後一層褌衣——
那是一件白色衣袍,衣料中混雜著金絲織物的微光,連同脖頸上的領巾都是同一材質。
應該就是這個了……李琰假裝羞怯的側過臉去,終於看清了這件保護他周身的邪物全貌。
劉子昭俯下身,抱住自己夢寐以求之人:微涼柔滑的觸感讓他更加欲罷不能。
李琰卻感受到了衣物的障礙:果然,他最後一層的護體衣物輕易不會脫下!
她目光閃動,下一刻,她伸出手,用力抗拒對方的靠近——
“等一下!”
“怎麼了?”
他有些不解,卻遭到她的怒瞪——
“你也要像劉家那群人那般……欺辱我嗎?”
她用力將他推開,拽過一旁的被褥遮擋身體,眼圈卻逐漸變紅,聲音也帶著哽咽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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