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桓卻有心無力,徒呼奈何:他父親李昪臨終前讓他盯緊中原,一旦中原有事,就是可趁之機。他卻為了貪圖閩國那一丁點領土派兵攻佔,軍隊都被牽制在閩國領土上長達三年。等到唐軍勝利撤回,中原已經有了新的主人。
李琰目光一閃,眼中閃過森然之光:“那你覺得……我意欲何往呢?”
“以寧王的雄才大略,怎會在家門口讓人駐軍,如此仰人鼻息?”
錢弘俶暗示了她下一步的目標:江東十四州。
李琰聲東擊西,之前做出一副收回江東之地的姿態,卻是率領水軍突襲吳越。
就連她手下的幕僚也認為:寧王現階段的目標就是吳越,將吳越跟唐國連成一片,也算是拓展了一大片領土。
至於江東十四州,唐國這幾十年來出了許多能人想要收回,卻是屢戰屢敗,大家並不認為她可以一蹴而就。
然而,李琰就是打的這個算盤。偏偏只有眼前這個少年看出了她的心思。
李琰正要再問,外面忽然有人急匆匆跑來稟報——
“大周王朝的艦隊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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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塘江口外,海天相接之處,先是出現了幾縷孤煙般的桅杆,隨即,一片壓抑的黑色帆影如同洇開的濃墨,緩緩浸染了水線。
大周王朝那巨大樓船如同移動的城垣,居中推進,兩側是密如蝗群的走舸與艨艟,帶著一股北地特有的剽悍壓力,直逼杭州灣。
李琰立於她座艦的飛樓之上,雙目緊緊鎖住遠方那艦隊輪廓。
她的艦隊經過連番血戰與搶修,雖略顯疲態,但士氣正盛。所有戰艦均已升帆起碇,在灣口外列成迎敵陣勢。
“殿下,周軍主力樓船十五艘,艨艟不下百數,兵力……恐在我軍一倍以上。”
身旁的副將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西池的艦艇被燒了大半,那麼多艦船,應該是大周水師剩餘的所有力量了。
李琰眉間皺起一道冷峻的陰霾:“這麼快就趕到,劉子桓竟然提前預判了我的意圖!”
她沒有絲毫膽怯,斷然道:傳令各艦依計行事,搶佔上風位,弩炮備火,接舷隊隱於舷側待命。”
兩支艦隊在遼闊海面上緩緩調整著陣型,在波濤間相互試探,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周軍擺出堂堂正正的衝擊陣型,意圖以力破巧;而唐國艦隊則更顯靈動,船與船之間保持著精妙的距離,如同張開的鶴翼。
周軍旗艦上,主將潘磊遙望著那艘最為醒目的主艦,目露殺機。
他奉皇帝密旨,務必要擒殺擊潰這支唐國新煉就的水師,挽回大周在東南的顏面。
他正要命令掌舵的兵士向前逼近,忽然,船艙中傳來一道清越但略顯病弱的嗓音——
“且慢。”
潘磊立刻恭謹的等待,那人繼續道:“左轉舵,迂迴靠近。”
隨著越來越縮短的距離,他們甚至隱約能看到對方主艦上為首的女子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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