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磊聽到邵然兩個字,臉色更難看了:在皇帝麾下的眾將領中,他們倆的關係是最差的。
“那個裝腔作勢的小白臉,最會收買人心。”
他陰陽怪氣的笑道:“區區一個蜀國,降卒和刁民鬧起的民變,他都能墨跡那麼久……無非是不願殺人,想要慢慢挽回民心。”
“陛下那麼器重他,也沒見他能迅速平定叛亂。”
神秘人聽出了潘磊的言外之意:“所以你想建立奇功,徹底壓過邵然?”
潘磊沒有回答,逐漸加快的船速,證明了那人的猜想——
“你是想……直接用尚算完好的艦隊突襲南漢?”
潘磊渾身一震,知道對方看穿了自己的計謀。
他竭力說服對方道:“唐國已經搶先佔領了杭州的港口,我們在海上並無勝算,還不如南下攻打屯門港,長驅直入南漢!”
船艙裡的神秘人輕聲笑道:“你出發前就有這個打算了吧?”
潘磊有些不服氣的昂著頭:“那時候我只是做兩手準備:若是不能及時救下吳越國,就把整個艦隊直接開到南漢的屯門港!”
“這麼多年來,我們打唐國也好幾次了,始終不能徹底把它佔領。白白讓南漢躲在它背後過著安逸日子。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個小國最是不堪一擊。”
南漢是在整個九州版圖最南端的,靠著海岸,就在唐國的最下方。誰要想來滅它,必須直接打穿唐國。所以他的國主陳謙每日醉生夢死、荒淫無道,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我們援助吳越國的戰略意義是在唐國尾部釘上一把刀,但現在唐國水師如此強大,我軍趕來救吳越國也沒有意義,還不如在它擴張後的尾部重新釘上一刀!”
“南漢就是我們最合適的目標!”
潘磊好像要跟誰較勁似的,冷然笑道:“王全斌和邵然他們攻佔巴蜀用了六十六天,而我……只用二十天能佔領南漢全境!”
面對他慷慨激昂的誘惑和請求,神秘人卻顯得過於平靜:“你這般說服我,想讓我幫你求情美言,避免陛下問罪?”
潘磊微微咳嗽,有些不自在道:“陛下寬宏,平時對我的擅作主張多有包容,但這次確實大膽了點……”
神秘人笑出了聲,潘磊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正在惴惴不安,卻聽他悠然道:“我沒必要幫你求情。”
潘磊的一顆心沉了下去,又聽他繼續道:“因為我原本的計劃也是這樣。”
潘磊驚愕當場,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為了配合你的艦隊進攻南漢,邵然將軍在蜀國與南漢的一小點接壤處已經陳兵就列,整裝待發。”
“這是陸路大軍給你的配合,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潘越震驚得張大了嘴,臉上正要湧上欣喜,聽到邵然兩個字,卻又轉為苦澀尷尬。
他長嘆一聲,方才的狂妄自信蕩然無存:“殿下真是深謀遠慮,我等自愧不如。”
碧海藍天之下,這隻僅有輕微受損的水軍繼續一路向南,向著南漢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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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返回王宮時,錢元瓘已經沐浴更衣,正在傾聽“彌勒天”那位上師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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