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階血》第一百四十章 李瑾眉宇間閃過一道難以言說的陰霾(1)

作者:沐非·6個月前

李瑾眉宇間閃過一道難以言說的陰霾。

他漫步而出,立在金陵宮殿的玉階上。冬日的薄光,清淡地灑在他身上。

他披著一件天青色的鶴氅,領口鑲著雪白的風毛,在微寒的風中輕輕拂動他的下頜。

鄭嘉月跟了出來,瞥見他神色憂鬱,於是靜靜的站在他身旁。

這幾日,夫君確實有些異常。

原本喜歡的教坊歌舞也不再宣召,正在編撰中的文集也丟著不管。甚至連夫妻倆共同種下的梧桐樹都沒有心思去看。

一切只源於那一日,他去十妹寢宮走了一趟。

李琰遠征在外,寢宮裡只有寥寥幾個灑掃粗使的宮女,香蒲陪著自家主子去了軍營,只剩下杜若在宮裡留守。

李瑾說有幾冊舊書在十妹宮裡,鄭嘉月有些奇怪他為何要親自前去?

她因為要看著仲寓背書就沒多問,到了晚間掌燈時,李瑾回來了,卻是滿懷心事坐著發呆。

這幾天他都神思不屬,悶悶不樂。鄭嘉月看在眼裡,急在心頭,她旁敲側擊問過,卻是不得要領。

此時她試探問道:“祭祖典禮上,初獻、亞獻和終獻的人選決定了嗎?”

她這一問也是飽含深意:祭祖典禮上,先是迎神宣讀祝文,隨後行初獻禮,由皇帝將玉帛奉於神位前,再由太子或宗室王公進行亞獻和終獻。

現在整個唐國都認定寧王李琰是未來之主,就算初獻由國主奉上,亞獻的人選也應該是她。

李瑾皺眉,微微猶豫,鄭嘉月只覺腦中嗡的一聲,生怕他一時想不開,讓自家十歲的兒子去當什麼亞獻。

她心中更擔心的是:夫君與十妹真的為了權力寶座起了爭端。

好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李瑾無奈笑道:“三獻之禮乃是天子祭奠的禮節,父王稱帝時曾經用過,如今我只是一介國主,為何要這麼隆重呢?就由我一人獻上玉帛即可。”

鄭嘉月先是鬆了口氣,隨後又覺得不妥:夫君的這一決定,會被人認為是打壓十妹的聲勢。

她正想再說,李瑾又陷入了沉思之中,鄭嘉月把到舌尖的話都嚥了下去,只是叮囑他要記得喝太醫配好的熱飲,隨即憂心忡忡的離去。

李瑾的面容在冬日天光下,呈現出一種冷玉般的質地,比平日更顯清寂。

那雙慣常盛著江南煙雨的眼眸,此刻凝著遠方的霜色,光亮卻有些渙散,彷彿穿透了巍峨宮闕與捷報喧囂,落在了某個不可知的虛空裡。

他這些時日的反常,都源於一個虛無縹緲的夢。

李琰曾經說過:自己夢見前世的種種情景,都是因為抱著那個鴻蒙三世鏡入睡的緣故。

李琰遠征在外,李瑾不免有所憂思:自己和嘉月的前世到底是怎樣的?十妹那個時候已經被擄到北燕,具體的情形她並不清楚。那自己和嘉月究竟是怎麼死的?

輾轉反側之下,他去了李琰的寢宮,找出了那面鴻蒙三世鏡。

他抱著那面鏡子躺在矮榻上,先是睜著眼想起各種心事,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然而,他夢見的場景卻與十妹所見大相徑庭——

李瑾從一片混沌的昏沉中掙脫,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渺的霧靄裡,腳下是冰冷堅硬的觸感——竟是望江樓的青磚。

。琰李妹十了見看他,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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