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鈺沒有羞惱,反而笑意更深,作勢要取回自己的手稿:“既然你認為我包藏禍心,那這些軍略紀要,我可要收回了。”
李琰按住紙頁:“這是你份內之事。”
“你能信得過我的謀算?”
李琰的回答平靜而冰冷:“光、壽二州照你的方略用兵,若是有任何差池,取你項上人頭。”
“真是虧本的買賣……但我仍然願意做。”
劉子鈺緩緩靠近她,笑容恍若子夜幽曇驟放。
“只要是你一聲令下,我都願意為你赴湯蹈火,粉身碎骨……”
明明是慷慨激昂的誓詞,在他口中吐出,卻是無比纏綿柔婉。
卻也是,包裹著居心叵測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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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後,光州和壽州也歸入唐國版圖。
中軍大營中,劉子鈺受到十多雙目光的灼熱注視,卻是寵辱不驚。
李琰細細打量著他:雖然此人極為可疑,但若他真的是間諜,如此大手筆的把二州之地送給唐國,又是在圖謀什麼呢?
臧少陵面色有些沉重,拉了她的衣袖,示意到一旁,才低聲說道:“光州雖然攻下,但另有一件麻煩……”
“協助周軍守城的,有一支特殊的隊伍,看起來是宗族的私兵。他們依靠山勢建立起了塢堡城寨,正處在我軍進退的要道之上。”
“山路狹窄,若是這家不肯讓路,光州就被分割成了兩半。”
李琰有些不以為意:“派人去勸降便是。”
“使者的腦袋被割了,掛在樹上。”
臧少陵臉色有些凝重:“最關鍵的是:這個村寨的人姓楊。”
李琰接受到了她的目光示意,頓時領悟:“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是楊吳的後人?”
在唐國建立之前,統治這片區域的國君姓楊,國號為吳。因為跟吳越國有一字相同,世人都稱之為楊吳之國。
李琰皺起了眉頭,覺得有些棘手:“楊吳後人還有活著的?”
無論是史書記載,還是皇室流傳,她的祖父李昪篡位立國,楊家因此被殺。
臧少陵見她陷入了沉默,試探問道:“本就是血海深仇,既然他們不肯讓路,不如我們派兵前去……”
李琰搖了搖頭:“這是我李家欠下的因果,應該由我來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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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豪言壯語,很快就被冰冷的現實打了回來。
李琰帶著數百名軍中精銳,深入群山之中,想要逼出楊家主事者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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