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李琰在夢裡又回到了前世那令人恐懼的一幕:她費盡心力逃出了孫家村,在鄉間小道上踉蹌奔跑。
夜色中看不見一點燈火,泥濘的土路延續到遠方。碎石割破了她的腳,鮮血淋漓掉了一路,她卻不敢停下腳步,因為身後有孫家那些人在追趕。
前面有馬車疾馳而過,她抱著最後的希望撲上前去,卻被狠狠的撞飛。
腿應該是被撞斷了……她無力的倒在地上,從馬車上下來的竟然是金持盈:那個豔若桃李卻言語惡毒的武德司女官。
金持盈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笑著看她狼狽悽慘的模樣。
“每次見到你,都比上一次還要狼狽。永寧公主,你這是想從孫家村逃走嗎?”
李琰痛得有些神志模糊,強忍著攥住她的裙角:“孫家村的人劫殺販賣人口,求你……稟告魏王。”
明明對那個人深惡痛絕,此時卻只能忍辱求告。
李琰被魏王厭棄之後,賜給了孫都監。她被這人帶到家鄉,每日做著繁重農活,還要被打罵羞辱,早已經萌生死志。
但她沒想到,孫家村的人竟能做出這樣的惡事:他們掠劫了過路的一戶行商,把男的殺死後,將母女二人綁了回來,由族長享用之後,分給了族中兩個未娶妻的老光棍。
那母親一頭碰死了,小娘子現在被捆綁在地窖中。
李琰實在看不下去,所以就有了這次逃亡。
她不知道到哪能找人報告官府。遇到金持盈,雖然料到要被嘲諷羞辱,但也只能孤注一擲的求她。
金持盈挑眉冷笑道:“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為了逃避農活,連這種謊話都能編的出來!”
她冷冷看著她骨折的腿和滿地鮮血,順勢又踢了一腳,滿意的聽到呻吟聲。
“還讓我稟報魏王……你編出這些謊話來,無非就是為了賣慘,想讓魏王憐惜你,接你回去!”
“魏王早就厭了你,不想聽到你的任何訊息。對了,這是給你的。”
金持盈從馬車上丟下一個包袱,散落一地的是她舊時的衣棠。
“魏王說把你的東西都丟出去,他不想再看到。還是我可憐你,趁著出公務的間歇,把這些破衣爛衫都給你送來。”
金池瑩繼續嘲諷,好似在她傷口上撒鹽:“你編出各種謊話,魏王也不耐煩聽。他說你若是死了可以回稟一聲,其餘任何訊息都不必再報。”
李琰劇痛之下,又聽到這種惡言惡語,不由地渾身顫抖。
劉子昭,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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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昏睡中也很不安寧,一直在喃喃自語,這次的話句還很密。劉子鈺湊上前去,只聽她咬牙低聲道:“劉子昭,你好狠……”
“為何要這樣對我?”
劉子鈺震驚的皺緊了眉頭,眼睛瞪得很大: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壓制住心潮起伏,再聽下去,李琰幽幽的說了一句:“你就這麼盼著我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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