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向來文弱,並不擅長刀兵弓馬,此時持劍挾持魏王,卻是前所未有的凜然之意。
他與劉子桓遙遙對視,四目之中都閃過懷念和激動。
“一別二十年,思明公子倒是絲毫未變。”
劉子桓懷中挾持李琰,卻是談笑自若。
李瑾重瞳晶瑩,也是頗有感慨:“子桓兄卻是今非昔比。龍行虎步在前,我都有些不敢相認了。”
劉子桓笑得爽朗:“有什麼不敢認的?還是這一張臉、這般身材這麼一個人。難道就因為換了一身袍服冠冕,我就不是我了嗎?”
李瑾凝視他片刻:“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把我的客套話當真。”
劉子桓先是一愣,隨即轉為大笑:“文人罵人不吐髒字,還是跟從前一樣!”
他的笑聲讓胸膛都震動,李琰在他懷裡感覺分外明顯。
她被那梭形邪物所制,雖然頭暈虛弱,但思緒倒還清醒。
據劉子桓所說,當年他浪跡天涯的時候,曾經到唐國當過玄甲軍的教頭,與李瑾交情甚篤。
如今看來,倒是所言非虛。
兩人這麼打趣挖苦了對方兩句,氣氛變得不那麼緊繃了。
劉子桓瞥了一眼對面,“思明你一個大才子,舞刀弄槍,不覺得手痠嗎?你的劍可千萬拿穩點,別傷了我這倒黴弟弟。”
李琰很辛苦的忍住笑:她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魏王現在的臉色必定是鐵青。
李瑾微微一笑:“令弟臉色看起來十分不好,也不知是在慪氣還是受了傷。這般身嬌肉貴,在我這也是燙手山芋。”
可憐魏王也是梟雄人物,在兩邊兄長嘴裡被貶得不成樣子。
李琰又是一陣幸災樂禍的暗笑。
劉子桓聞絃歌而知雅意:“你的意思是互換人質?”
他摸了摸鼻子:“我家這個蠢弟弟,可不如你家小妹值錢——以一換一,總是我吃虧。”
話雖說得詼諧,但意思卻讓人不寒而慄:魏王就算失陷敵手,劉子桓仍然可以揮斥方逑;而李琰若是被他扣住,唐國就要失去真正的話事人。
李瑾面色不變,十分冷靜:“那你想怎樣呢?”
“眼前這爛攤子,還得指望寧王殿下呢,我得先問問她。”
劉子桓忽然湊在李琰耳邊笑道:“你哥拿著劍的樣子好生威風——但他畢竟是文人,堅持下去只怕要手抖。我那弟弟雖然身手差勁,好歹也是練過的。”
“再拖下去,局面只怕要翻盤:人質反過來挾持國主……”
李琰被他說得不寒而慄,終於咬牙應允:“種子的事我替你解決!”
劉子桓笑意加深,凝視她的目光更加柔和:“這筆人情我記下了。”
李琰冷哼一聲,叫來自己那兩個手下,讓他們取出之前藏好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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