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心中一震,卻沒有追問,只是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錢弘俶的神情有些古怪:“這是一種用來驅邪的藥。”
“驅邪?”
李琰聽到這意想不到的答案,也有點驚到。
她甚至能接受是什麼玄奇的毒藥:反正體內的血墨能將它沖淡清洗。
然而,竟然是……驅邪!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完以後卻覺得更加蹊蹺:
如果說自己心中的心魔確實需要驅邪,那劉子鈺隨身帶著驅邪的藥,定期服用……是什麼原因?
錢弘俶等她笑完,才繼續道:“準確來說,這種藥也確實是用來清心的,但清心的目的是用來驅除邪氣,抑制鬼魂。”
“這藥並不是普通大夫所致,而是道醫世代相傳的方子。”
道醫想跟普通大夫一樣講究望聞問切,但真正起源是古代巫醫和道家各派,擅長的是符咒祝由和內外丹術。
“是什麼情況下會用這種藥?有具體病例嗎?”
面對李琰的追問,錢弘俶顯然也是做了一番功課的:“我查到的就有兩例。一個儒生覺得自己體內有另一個女人,時不時佔據他身體出來說話,還在師長面前翹著蘭花指。他實在不堪忍受,求助道醫用了這種藥。”
“還有一個更離譜,覺得體內有四個人時刻在爭吵開會……”
錢弘俶說到這類事,自己都有些表情古怪。
“這一類病人都被認為鬼魂附體,所以需要用這種驅邪之藥。”
他說到這,關切的看向李琰:“之前殿下也吞了一顆,身體可有什麼異樣?”
李琰搖了搖頭:“並無。這藥既然含有清心的成分,當時對我還是有效的。”
唯一的疑問是:劉子鈺為何需要這個?
錢弘俶神情有些凝重:“其實我以前就看到魏王吃這種藥……”
“我們初見的時候,大周征伐南方諸國,吳越國作為屬國都派兵輔助,我父王跟皇帝在一箇中軍帳,從早到晚都忙在一塊。”
“我跟著父王出來見世面,魏王也隨侍在他兄長身旁。他當時很是蒼白瘦弱,看著矜貴的一個小公子,卻一點都不嬌氣。軍中的乾糧那麼粗糙,也就著水壺嚥了。”
“但有一點很奇怪:魏王每隔十日左右都會渾身發熱,汗如雨下,跟打擺子一樣的痙攣。隨後他就會吞服那種丹丸……”
“那藥的色澤氣味,跟劉子鈺手裡的一模一樣。”
李琰心底的那種異樣開始加重……先前在魏王府邸潛伏的時候,她並沒有從早到晚都跟他相處,魏王的這種異狀,她根本沒有見過。
種種片斷草灰蛇線一般連線起來,讓她心中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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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屬於光州刺史的府邸,現在被李琰做為臨時行在。淮南十四州新任命的官員要來此參會,李琰在會後還一一予以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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