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睫毛微顫,視線在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與酒杯之間游移,他什麼時候服用抗生素了?
視線落在趙鈺手中那杯漸變色的雞尾酒上,琥珀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折射出誘人光澤,時清不自覺地抿了抿唇。
趙鈺指尖驟然收緊,水晶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她發白的指節滑落。
為什麼之前不說?
她精心準備的表演,竟從一開始就淪為笑話?
“真是遺憾……”趙嘉適時插話,眼角餘光警告地掃過女兒。
江祁煜骨節分明的手忽然端起酒杯,轉向時清:“趙小姐的心意,不如由時助理代勞。”
他遞酒的動作行雲流水,指尖在杯託上輕叩兩下,像是某種默契的暗號。
酒杯落入掌心的瞬間,時清對上江祁煜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蘊著只有她能讀懂的笑意。
而在江祁煜身後,趙鈺的眼神幾乎要在她身上燒出兩個窟窿。
“謝謝趙小姐。”時清淺嘗輒止,她對物不對人,真誠讚歎,“柑橘的酸甜與龍舌蘭凜冽融合得恰到好處。”
考慮到,這是在陪江祁煜應酬,她又補了一句,“趙小姐手藝精湛。”
這句落在趙鈺耳中,卻成了勝利者的宣言。
趙鈺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個賤人!就她也配評價自己的手藝?
趙嘉在桌下按住女兒顫抖的手腕,面上依舊帶著商業微笑。
“時助理能在江總身邊任職,想必有過人之處。”趙鈺突然親熱地挽住時清手臂,甜膩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時清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皮膚上泛起細小的戰慄。
會客廳的門在此時被推開,時敬西裝筆挺地走進來:“抱歉各位,路上耽擱了。”
他的目光在掠過時清時,微不可察地一凝,轉而與趙嘉握手寒暄。
“這位是家女趙鈺。”趙嘉介紹道。
趙鈺優雅問好,卻在轉身時,捕捉到時敬警告般瞪向時清的眼神,以及……江祁煜冷峻的側臉。
男人們移步球場繼續商談時,時清獨自坐在遮陽傘下。
腳步聲由遠及近,她額間突然一痛。
“真是長大了,學會忤逆你哥了。”
時清瞪著他,吃痛出聲,“哥,痛!”
時敬上前一步,湊近察看,眼底染上一抹擔憂,敲重了?
上手幫她輕揉了揉,嘴依舊硬,“你還知道痛。”
時清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哥,我沒有想忤逆你,我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我想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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