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轉頭看去，是戚蓉。
對方站在走廊光影交界處，臉色陰晴不定，精心修飾的眉毛微微扭曲著。
“戚總，很抱歉，”值班經理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時小姐拿的是江總的卡，按照江總特別交代，這間瑜伽室，優先給時小姐用。”
戚蓉臉都氣綠了，又是江總！
江總就這麼喜歡這個女人?
戚蓉攥著運動包的手指關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入布料。
她猛地抬頭，淬了毒般的目光釘在時清身上，這個賤人是專程來看她笑話的？
一次次在她面前吃癟，顏面掃地，戚蓉氣得肺都要炸了。
對上戚蓉的目光，時清忽然明白了什麼，對方眼神里翻滾著的，不僅是憤怒，還有某種更為熾烈的，幾乎要灼傷人的情緒。
“戚總，如果你需要……”時清向前半步，聲音像浸了溫水，“我們可以共用場地。”
反正裡面夠大，兩面都有鏡子，一起用也不是不行。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戚蓉的怒火。
在她耳中，這分明是挑釁，是勝利者居高臨下的施捨。
驕傲如她，怎麼能忍，戚蓉朝時清怒吼道：“時助理，收起你令人作嘔的偽善。”
“戚總，”時清上前一步，聲音輕得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你針對我，是因為江總，對嗎?”
她注視著戚蓉驟然放大的瞳孔，“你喜歡他！”
這句話就像一把刀，精準地挑開了戚蓉精心維持的偽裝。
她的表情瞬間扭曲，精心描繪的眼線因為突然湧上的溼意而暈染開來。
“你……”戚蓉的喉嚨裡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她猛地抓住時清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你給我讓開！”
戚蓉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轉身時帶起的風撲在時清臉上，像一記無形的耳光。
她的背影僵硬得像塊木板，卻依然保持著高傲的姿態，直到消失在轉角處。
值班經理侷促地搓著手：“時小姐，實在抱歉……”
時清露出一個有善地微笑，“不用道歉，你又沒做錯事。”
值班經理微愣神，時小姐人真好，溫溫柔柔的，臉上總是帶著笑，對每個工作人員都很禮貌。
難怪江總喜歡時小姐，要她，她也喜歡時小姐。
練完舞，時清去公司，回到熟悉的二十九樓。
辦公室門開啟，空無一人，江祁煜又在開會?
時清坐在座位前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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