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說了那麼多,他一句也聽不進去。
時清心一橫,“啪”地一聲拉上窗簾。
下一秒,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發裡,撈起一隻小熊緊緊摟在懷裡。
耳邊反覆迴響著江祁煜那句:“在婚姻關係解除之前,你不可以愛上別人。”
他拖著不籤離婚協議,又說這樣的話,種種跡象表明,他根本放不下她……
頓時,愧疚感再次湧上心頭,時清心煩意亂地將臉深深埋進小熊裡。
當初她找誰不好,怎麼就偏偏找上了他!
時清真是悔不當初,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幾分鐘後,她還是忍不住再次抬起頭,悄悄拉開窗簾一角。
樓下那個高大的身影依舊立在風中,指間夾著一點猩紅,微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周身籠罩著一層難以化開的孤寂。
他本該是個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的男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帶著一身傾頹,固執地守在她家樓下。
時清鼻尖一酸。
這男人,真可惡,光是在那站一會,就輕易讓她心中的怒氣煙消雲散。
一分鐘後,時清還是心軟了。
她躡手躡腳地溜下樓,輕輕推開大門,夜風瞬間裹挾著寒意撲面而來,她毫不猶豫的朝著那抹挺拔的身影走去。
定定地站在江祁煜面前,時清一言不發,伸手奪過他指間的煙,利落地摁滅,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江祁煜微微一怔,看著自己空落的手,唇角卻悄然勾起一抹弧度,她還是在關心他的。
時清伸手去拉車門,發現鎖著,她抬起清冷的眸子對上他深邃的目光:“車鑰匙呢?”
望著他被寒風吹得泛紅的臉,時清心底忍不住抽痛一下。
剛剛奪煙時,碰到他的手,冰得她指尖一顫。
他怎麼就這麼軸,不知道冷嗎?
時清抬手解下自己的圍巾,踮起腳尖,仔細地繞了兩圈,圍在他的脖頸。
江祁煜微愣神,她靠近時,兩人的臉距離不足十釐米,纖長捲翹的睫毛微微顫動,那雙眸子雖然努力維持著冷淡,卻分明寫著認真與藏不住的擔憂。
她就像冬日裡穿透烏雲的小太陽,試圖溫暖他幾乎凍僵的心。
她是在心疼他,她心裡還是有他的,對嗎?
江祁煜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西褲口袋,卻絲毫沒有要自己動手拿鑰匙的意思。
時清無奈地瞪了他一眼:“自己拿出來!”
他卻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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