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泰安郡屈指可數的劍道宗師,唐晨的心中自然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傲氣。
就算被監天司的兩位半步真人圍困於此,就算劍宗之內執事長老的數量日益減少,血腥之氣充斥了整個山門。
他自始至終也並未流露出過太多的驚慌。
頂多是在心中有些同情那些因為而屍骨無存的劍宗弟子。
換而言之,就是缺乏應有的緊迫感。
這也難怪。
除開年幼時的那次城破家亡外,他就從未感受到過所謂的絕望了。
這主要得益他那驚世駭俗的劍道天賦,以及【九鼎劍宗】在二流勢力中名列前茅的深厚底蘊。
迄今為止,唐晨遭遇過無數看似兇險的變故,但總能在緊要關頭憑藉著某項事物化險為夷。
正是因為其中有著這樣的緣由。
即便眼下身處險境。
唐晨的內心深處也總覺得以自己冠絕同階武者的戰力,不會真正的隕落在此地。
此次的困局依舊會在某個時間點上出現轉機,進而化險為夷。
就像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危險一樣。
然而,此刻這些莫名的自信和估算,都被那位陌生的白衣客卿打得粉碎,渾身傳來的劇痛,近乎崩潰的身軀,終是讓唐晨有些不受控制的驚慌起來。
會死!
自己會死!
這個稱得上深入靈魂深處的驚悚念頭,時隔多年,終是重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唐晨的呼吸愈發急促,意識卻逐漸渙散,聽著少年那不含絲毫感情的話語,心中不受控制的湧現出深深的恐懼之意:
“葉禮......葉禮!這個客卿到底是從哪裡升上來的?!什麼天地境!這戰力怕是能和師尊相提並論了!”
“他要殺師尊!他要殺師尊!!並非虛言......他和那位車姓長老一起動手,怕是真的能對師尊產生威脅!!”
唐晨心中倏然恐慌,唇齒止不住的顫抖,腦海中一片空白,心底已然生出了難以遏制的退意!
世間種種,他唯獨不想讓那位在記憶中獨一無二的師尊死去。
唯有這種事情他斷然無法接受!
有沒有什麼辦法,有沒有什麼辦法......
唐晨內心惶恐,無比艱難的從碎石中抬起腦袋,目光落在那飄搖白袍的金邊上,只覺得璀璨刺目,威儀無邊,以至於他雙目酸脹,肝膽欲裂。
他的意識愈發模糊。
思緒百轉間,終是有些崩潰的發現,自己根本想不到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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