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鋒見這架勢,知道他們一時半會是走不成了,總不能把沈硯一人晾在這裡,他和謝文先走一步吧。
他便指了指街對面的一個小茶寮,提議道:“沈大人,展風兄弟去準備賀禮需要些時間,咱們不妨先去對面茶寮稍坐片刻,喝杯茶等他?”
“也好。那便勞煩兩位稍等沈某片刻。”
三人將馬匹拴在鋪子後院的拴馬樁上,一同走進了對面那家茶寮。謝鋒要了一壺這裡最好的清茶,三人相對而坐。
茶香嫋嫋中,三人倒像是朋友間在閒談,氣氛倒也融洽。
沒想到展風的效率極高,不過兩盞茶的功夫,就聽得外面街道上傳來牛車的軲轆聲和吆喝聲。
三人走出茶寮,只見展風騎在馬上,身後跟著兩輛牛車,車上堆滿了一個個敦實的酒罈子,都用紅布扎著口,酒香隱隱飄散出來,趕車的是個滿面紅光的胖掌櫃和一個年輕小夥計。
展風下馬,對沈硯稟報道:“大人,賀禮已備好,因時間倉促,屬下思忖著宴席之上最實用的莫過於助興美酒。故備了大麥酒與高粱燒各二十壇,皆是力道足、口感烈的,適合漢子們猜拳行令。另有糯米甜酒二十壇,香甜醇厚,婦孺老少皆宜,開席時飲一碗正好暖胃驅寒。”
他頓了頓,補充道,“酒行掌櫃聽聞是送往桃源村賀喜,主動提供了牛車並遣其子幫忙運送,言道分文不取,權當沾喜。”
那胖掌櫃也連忙上前,笑呵呵地對著沈硯和謝鋒、謝文拱手:“恭喜恭喜啊!聽聞桃源村三大喜事,買了這許多酒,小老兒也跟著高興!這點力氣活不算什麼,應當的,應當的!”
不怪胖掌櫃高興,這麼多酒都夠他賣一個月的量了,那必須得送貨上門。
沈硯滿意地點點頭,對展風的安排頗為讚許,這賀禮確實又實在又應景,比送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強多了。
他看向謝鋒,笑道:“謝兄,你看這賀禮可還使得?我們這便動身?”
謝鋒看著那兩牛車的酒,心知這確實極對村裡人的胃口。他拱手道:“沈大人費心了,這酒很好,我代村裡鄉親多謝了。既然如此,我們這就出發吧。”
幾人各自上馬,胖掌櫃的兒子吆喝一聲,趕著滿載酒罈的牛車,跟在四匹馬後面,一行人朝著桃源村的方向,逶迤行去。
剛到村口,那熱鬧的景象便撲面而來。
只見沿著新修的平整村道,一眼望不到頭地擺開了無數的圓桌和矮凳,桌上碗筷齊備,已經零星坐了不少迫不及待的村民,孩子們在桌椅間興奮地穿梭嬉鬧。
婦人們端著巨大的木盆或簸箕,穿梭於臨時搭建的灶臺和席面之間,傳遞著各式各樣的菜餚。
偶爾有不懂事的娃娃嘴饞要去吃桌子上的菜,總會被旁邊的大人拍手呵斥:“著什麼急,要等人齊了,里正爺講完話才能吃。”
男人們則三五成群,高聲談笑,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和自豪。
村口大榕樹下比較寬敞,擺了足足十桌,還聚集著不少桃溪村的村民,正有些拘謹又好奇地等待和張望著。
趙老七正扯著嗓子維持秩序:“都排好隊!別擠!謝里正說了,都有位置!咱們就在大榕樹這邊,別往村裡擠,也別給我們桃溪村丟臉!”
謝鋒一行人的到來立刻引起了注意,尤其是騎著高頭大馬、衣著光鮮的沈硯和護衛打扮的展風,在這樣鄉野的宴席場合顯得格外醒目。
“是鋒小子和文小子回來了!”
“哎呀,鋒哥兒後面那是誰?看著好生氣派!”
“還拉著兩牛車的東西?那是酒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