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里正爺和理事會這個決定英明!就得這麼辦!”
“就是!要是讓謝無賴那種貨色也拿十五兩,我這心裡還真不平衡!我修渠肩膀都磨破了皮,他倒好,整天在縣城晃盪!”
“對對對!還有謝彪,力氣那麼大,從來不為村裡出力,光顧著自己打獵,憑什麼跟咱們分一樣的錢?”
“公平!太公平了!這樣誰也沒話說,以後大家為村裡幹活也更起勁兒!”
“這才叫規矩!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幾乎所有的村民都對理事會的這個決定表達了強烈的支援和擁護。
這個方案完美地避免了“不勞而獲”的情況,激勵了勞動,也維護了集體的公平正義,讓大家的辛苦付出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而此時,臺下內心最慌的,正是被眾人無形中點名的謝彪、李秀琴和謝無賴幾人。
謝彪個子高大,一身力氣,此刻卻臉色發白,額頭冒出了細密的冷汗,與周圍狂喜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這一年多,確實像一頭獨狼,從沒有參與過村裡的任何集體建設。
他的心思全撲在自家那一畝三分地上,稍有空閒便鑽進深山老林,弓箭、陷阱齊上陣。
那些獵到的野兔、山雞,好的自家打牙祭,皮毛完整的則偷偷拿去縣城換些銅板,悉數貼補了家用。
在他看來,靠山吃山,自給自足,天經地義。
甚至連李秀琴,也因著謝明月那檔子不光彩的事,自覺抬不起頭,漸漸疏遠了村中的事務。
她如今每日里多半隻在自己院中和田埂上忙碌,跟風種些瓜果蔬菜,心裡憋著一股氣,又帶著幾分自暴自棄的念頭:
“反正女兒都嫁到縣裡做少奶奶了,每個月還會捎帶些家用回來,他們兩人有田有地的也餓不死,日子能湊合過下去就行了,何必去外面看人臉色?”
其實,有好幾回村裡辦喜宴,人手緊缺,隔壁王嬸子特意來拉她:
“秀琴啊,別總悶在家裡,跟嬸子去宴席上幫幫忙吧?就是洗洗菜、切切肉,活兒不重!長河說了,幫忙的人一天給四十文錢辛苦費呢,還能記五個積分!完事兒了還能打包些吃的回家,多好!”
李秀琴當時只是勉強笑了笑,婉拒道:
“王嬸,家裡…家裡實在走不開,活多,我就不去了。”
但其實,她哪裡是走不開?
她是怕。
怕去了那種人多嘴雜的場合,會聽到關於謝明月的風言風語,怕感受到旁人那或嫌棄或鄙夷的目光。
她寧願守著自家這一方小天地,也不願為了那區區幾十文錢,成為別人私下指指點點的物件。
當時她心裡甚至還暗暗吐槽:“四十文錢,夠幹什麼?那勞什子積分,更是虛頭巴腦,能有啥用?難不成還能當飯吃?”
如今,這震耳欲聾的“十五兩”和“積分掛鉤”如同兩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她的心頭!
她這才恍然驚覺,那些她看不上的、日積月累的積分,此刻竟真真切切地關係著自家能拿到手的真金白銀!
平日裡那些她不甚在意、埋頭去幫忙操弄宴席的嬸子娘們,原來不聲不響間,早已攢下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