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娘,今晚包餃子吧?我來幫您和麵!省得您又說餃子皮總破。”
“成!那你來和麵,我來調餡兒。”
三河爹也從暖烘烘的炕上站起身:
“那你們娘倆包餃子,我去給窗戶糊糊縫,再把那厚棉門簾掛上。弄嚴實點,保管叫那寒風一絲兒都鑽不進來!”
桃源村像謝三河家這種情況的很多。
這一年,家家戶戶都掙了銀子,也發到了人頭分紅,小日子好起來了,自然對生活就提上了要求。
以前,男人們早起幹活,家裡能給準備一碗稠粥,配上幾根齁鹹的蘿蔔乾或鹹菜疙瘩,大家就覺得心滿意足,能頂一上午的力氣活。
現在可不行了!
“他娘,今天這稠粥還行,但明日能換成白米飯不?今年咱家不是豐收了嘛,別捨不得下米。還有這鹹菜……你明天去雲槐縣,割半斤肉回來炒個肉菜吧?光吃鹹菜,嘴裡沒味,幹活也沒勁兒啊!”
類似的話,開始在不少家庭的飯桌上響起。
以前,一件衣服“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穿補丁衣服過年都是常態,誰家冬天能有一件厚實不漏風的棉襖就是莫大的幸福。
如今,大夥兒的手裡有了餘錢,看著家裡頂樑柱在外辛苦,女人們也開始捨得扯上幾尺厚實的新棉布,或是買些柔軟的裡襯,給家人縫製更保暖、更體面的冬衣。
再說了,如今村裡的半大小子姑娘們都去了學堂唸書,孩子們站成一排,那差距一眼就能瞧出來誰家日子好過,誰家日子難過。
乾淨整潔是第一要素,但是做孃親的,哪個沒有攀比的心理,大傢伙暗地裡較勁,都暗搓搓的去雲槐縣的布莊給家人扯了棉布回來做新衣裳。
別到時候開學了,人家都穿新棉袍,就自己的娃娃穿著滿是補丁的舊衣裳,這一眼看過去,就是個“另類”。
還有家裡的男人,每日出門幹活,和工友們相處,也不能穿得過於寒酸,該置辦的也要置辦。
最要緊的還是家中有老人的,本來大家覺得老人家天天呆在家裡,既不用上工也不用去趕集,舊衣服有些補丁也沒啥,能吃飽不生病也就行了。
但,自從今年九月九的重陽節“十全十美”宴過後,大傢伙的想法又改變了。
這村裡都能單獨給老人準備“盲盒抽彩”,還有那免費的二斤羊肉,一罈菊花酒,兩封淮月樓特製的重陽糕,這一股“孝敬”的風氣首接刮進了家家戶戶。
現在,大傢伙要是看到誰家裡老人過得磕磣了,總會有意無意的“提點”那家的當家。
“咦,我見你娘昨日穿那身衣裳,還是去年逃荒帶來的吧,今年不打算給老人家置辦新棉衣了嗎?”
“哎呀,這大冷天的,嘎嘎婆,你怎麼穿這麼單薄,你家媳婦沒給你置辦新冬衣?什麼?你不冷?嘎嘎婆,你可別逞強啊,年紀大了,凍壞了身子骨,有你後悔的?”
“王嬸子,我昨日瞧見你婆婆穿的布鞋都是你穿剩下的,露腳趾頭了,你可不能怎麼對她啊,人家好歹每年的分紅都有十幾兩銀子呢。
你要是不想孝敬她,我明兒就去村委樓申請,把你家老婆婆過給我,以後我來養她。”
被點名的王嬸子一聽,立刻首呼冤枉:
“哎喲我的老天爺!春花你這張嘴可真是冤枉死個人了!咱們的分紅一下來,我頭一件事就是拉著婆婆去雲槐縣,裡裡外外給她買了兩套全新的厚棉襖、厚棉褲,還有兩雙絮了厚棉花的暖鞋!花的可都是實打實的銀子!”
“可我家那老婆婆,你們是不知道!新的衣服鞋子買回來,她摸了一遍又一遍,喜歡得不得了,可轉頭就收進箱底,說什麼‘新的留著過年穿’、‘舊的還能湊合,扔了可惜’!
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她就是不聽,非要撿我剩下的穿,我能有啥法子?
”?吧鞋新上換行強來起綁把能不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