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站在那裡,渾身冰冷。
根本不是孩子想媽媽。
是盛嶽故意讓周嫂把孩子帶來,滿足他宣誓主權的目的!
在這樣寒冷的冬天,在孩子本該入睡的時候,把孩子帶來酒店!
紀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激烈的火焰已被強行壓成一片死寂的灰燼。
她緩緩坐回座位。
“抱歉,”她聽到自己平靜到詭異的聲音響起,是對著全桌人說的,“孩子小,不懂事,打擾各位了。”
盛嶽似乎對她“識大體”的反應很滿意,抱著孩子,姿態從容地坐了下來。
宴會在一種更加詭異的氣氛中繼續。
紀凌沒有坐太久,不到九點,就以孩子要睡了為由,讓江翊送自己和孩子回去。
周嫂在房裡哄睡孩子。
紀凌坐在客廳沙發上,嚴肅地看著江翊,壓低聲音罵道:“周嫂是盛嶽的人,聽他的指揮,你也是嗎?她要把孩子帶出去,你就讓她出去?”
江翊低著頭,小聲說:“她說是您讓帶過去的,我給您打電話,您沒有接,我怕耽誤您的事,就同意她把孩子帶出去了。”
紀凌氣得抬手拍了一下沙發扶手,低吼道:“我怎麼會在大冬天的夜裡,讓孩子出門?你打不通我的電話,也不用腦子想一想嗎?!”
江翊只是低頭,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盛嶽走了進來。
他看一眼江翊,兀自走到沙發坐下:“是我讓周嫂把安安帶過來的,你就別為難下人了。”
他故意加重“下人”二字,也是在提點江翊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紀凌低聲:“你先回去休息。”
江翊頷首,帶上門離開。
紀凌立刻起身,走到盛嶽面前,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聲,在安靜的夜裡很是突兀。
周嫂剛好開門要出來,看見這一幕,嚇得又關上房門。
盛嶽的臉,被紀凌扇得歪向一邊。
紀凌拿食指指著他:“我警告你,再利用我兒子,我會殺了你!”
盛嶽笑了下,攉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懷裡。
“怎麼?”他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紀凌耳邊,“怕他看出咱們的兒子長得跟他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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