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置換。”秦驍宇說,“童鞋線是你做起來的沒錯,但它的研發資料、初期使用者反饋、甚至部分供應鏈關係,都沉澱在新活。你要重啟,這些歷史資產有價值。新活入股,可以提供這些支援,降低你從零起步的風險。同時,新活也能從你新公司的成長中獲利。雙贏。”
他說得冠冕堂皇,邏輯上甚至能自圓其說。
紀凌靜靜聽著,等他話音落下,才開口:“歷史資料,按行業慣例,我可以購買。供應鏈,我可以重建。秦董,你的條件,不是‘支援’,是‘捆綁’。”
“百分之十五,不足以影響你的控制權,但足夠新活擁有一個董事席位,瞭解你的經營狀況。
這對新活的其他股東,也算一個交代——畢竟,童鞋線曾是核心資產之一,如今剝離出去,總要讓現有股東看到未來的收益可能。”
他把“對其他股東的交代”搬了出來。
紀凌:“我拒絕。”
三個字,乾脆利落。
秦驍宇下頜線繃緊了。
他盯著紀凌:“百分之十。這是底線。否則,授權免談。董事會投票,我依然是重要股東,我有一票否決權。拖下去,損失的是你。”
他開始用程式和她對抗。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景霽之清了清嗓子,似乎想打圓場。
紀凌卻忽然笑了。
“秦驍宇,”她第一次在正式場合叫他的名字,“你好像忘了,現在的新活,是誰說了算。”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景霽之。
“霍頓擁有50.5%的股權,是絕對控制人。我提出的授權方案,符合公司利益,價格公允。
你的反對理由,如果僅僅是‘想入股我的公司’,這理由,站得住腳嗎?
拿到股東大會上,其他股東會支援你,還是支援一個能立刻帶來現金收入、且能甩掉一個冷藏專案的授權方案?”
她語調平穩,邏輯清晰,每一個字都砸在其他股東的痛點上。
“你們今年蓋大樓,燒錢做高階線,已經很久沒分紅了吧?大樓封頂後,還有不少工程尾款要結算吧?未來一年能分上錢麼?我這一個億進來,不說別的,至少能解決你們的燃眉之急吧?”
股東們小聲交談。
有人舉手說:“我們同意把童鞋線授權給紀總的公司!這條線本來賺錢賺得好好的,說砍掉就砍掉,現在能賣給紀總也好!但是我們要求之後紀總每賣出去一雙童鞋,都要給新活一定比例的抽傭!”
紀凌豎起食指:“一個百分點。我每賣出去一雙童鞋,就給新活1%的回佣。”
小股東們小聲討論:
“即便是1%,平均下來,一雙童鞋的回扣也有幾十塊。這比自己做鞋好掙!”
“可不,NL系列一雙的淨利也才幾十塊。我看行……”
紀凌看向景霽之,露出合作愉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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