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還有第四個、第五個,甚至第六個。
但我已經不知道了,因為我不在意了。”
紀凌平靜地吐出煙霧,抖了抖手上的菸灰。
“我承認我第一次發現你出軌,痛不欲生過,後來,我就無所謂了,也不關心了。”
盛嶽撐在膝蓋上的手,指節瞬間攥得發白。
他預想過紀凌會生氣、會嘲諷,但絕沒想到她會如此平靜地將那些他以為早被時間掩埋的舊賬一樁樁攤開。
這種平靜,意味著真正的疏離和漠視。
“你……”他喉嚨發緊,想反駁,卻發現所有辯解在紀凌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種被徹底撕掉偽裝的羞恥感瞬間衝上了頭。
他霍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紀凌面前投下壓迫的陰影,胸膛因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
“現在翻這些舊賬還有什麼意思?……我當初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也補償過了!”
他原想說——但我最在意的是你,可這話在紀凌列出的他幾次出軌事件面前,顯得無比可笑。
他頓住了,臉色鐵青。
紀凌依舊平靜地抽著煙,甚至沒有抬頭看他。這種無視,比爭吵更讓他失控。
他俯身,一把奪過她指間的香菸,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然後用雙手抓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
“紀凌,你看著我!你說你不在意了?那你現在這副樣子算什麼?嗯?”他低吼著,試圖從她眼中找到一絲一毫的波動,哪怕是恨意也好,“你要是真不在意,你就不會記得這麼清楚!你記得每一個!”
紀凌終於抬眸看他,眼神里沒有恨,也沒有愛,只有一種徹底的疲憊和淡淡的嘲諷。
“記得清楚,是因為那些事像刀子一樣扎過心。雖然刀子拔出來了,但傷口結了痂,疤痕還在。”
她輕輕撥開他的手,語氣淡漠:“我現在說出來,不是要跟你算賬,只是想告訴你——我因為你的出軌而痛苦過,所以我不想成為給無辜的丁白薇製造痛苦的人。”
“痛苦過”三個字,給盛嶽帶來希望,他俯身,用力抱住紀凌:“你愛過我!紀凌!你就承認吧!你愛過我!如果你不愛我,你當初就不會因為我碰其他女人而痛苦!”
他抱得很用力,幾乎要將她揉進身體裡,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窩,重複著那句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愛過我!紀凌!你就承認吧!你愛過我!”
紀凌沒有立刻掙扎,任由他抱著,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痛苦,不代表就是愛。”
她感覺到抱著她的手臂猛地一僵。
“被刀子劃傷會痛,被火燒到也會痛。我當時痛苦,是因為我的尊嚴和信任被踐踏了,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不是因為我多麼愛你。”
她頓了頓,給出了更致命的一擊:“更何況,如果那也叫愛,也早就被你一次次的出軌,磨得一點都不剩了。”
“你撒謊!”盛嶽猛地鬆開她,雙手卻仍抓著她的肩膀,眼睛赤紅地看著她,“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麼我吻你的時候,你會有感覺?你會溼?”
紀凌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清晰而殘酷:“這只是正常的身體反應,即便是別的男人吻我,我也會有反應。無關愛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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