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好好康復吧。”
方晨帶紀凌去重症監護室。
明早十點才能進去探視，現在他們只能從監控裡看秦驍宇。
紀凌看到他渾身插滿管子，靜靜躺在病床上，難過得淚流滿面。
這一夜，紀凌沒有走。
她坐在重症監護室外的椅子上，困了就小眯一會兒，醒了就用手機搜尋相關後遺症。
天亮的時候，案件的主辦警官給她打電話，讓她到局裡一趟，她才和江翊一起離開醫院。
四月底的天，鷺州下起了春雨。
雨綿綿密密的，視線所及，全是陰鬱的。
好像連老天都在為秦驍宇哭泣。
紀凌站在車邊，抬起臉，讓雨水打在自己臉上。
江翊開啟著門，站在一旁陪著她。
“紀總，先上車吧，如果連您也病了，就更沒有人照顧他了。”
紀凌聽到這句話，才彎身上車。
“警方怎麼說？”
江翊啟動車子：“我把監控給了警方，案發過程一清二楚，警方沒有多問，只問您和紀聖珩有什麼過節。”
“你怎麼說？”
“我照實說。”
紀凌點點頭，閉上雙眼。
江翊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問：“秦驍宇怎麼樣？”
“……能活，就是會有後遺症，比如胸悶氣短咳嗽，不能幹重體力工作。”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喉嚨哽得難受，眼淚從眼角滑落。
江翊嘆氣。
那不成病秧子了麼？
一個男人，不能幹重體力活，那意味著夫妻生活也夠嗆。
平時還動不動咳嗽。
身體如果不舒服，還有心思風花雪月麼？
看上去跟廢物真沒差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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