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宇看了她幾秒，忽地笑了。
“演技太差。”他評價道，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連紀凌一分的神韻都沒學到，就敢出來招搖撞騙。”
他不再看她，轉向旁邊面容精幹的手下：“問不出來？”
手下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秦董，這女人嘴硬。要不要……”
他做了個極輕微的手勢，意思明確。
秦驍宇的目光重新落回谷凌煞白的臉上，而後又來到她緊緊護著肚子的手上。
那是一個母親本能的保護姿態。
他沉默了片刻。
倉庫裡光線昏暗，只有高處一扇小窗透進些天光，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谷凌的呼吸聲因為恐懼而變得粗重。
“放她走。”秦驍宇忽然開口。
手下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秦董？”
“我說，放她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準備離開。
谷凌也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手下還是不解，遲疑道：“可是……不用點手段，她恐怕不會說實話。她背後的人……”
秦驍宇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聞言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地傳來：“她肚子裡揣著個孩子。我在給我兒子積德。”
手下恍然，立刻應道：“是，秦董！”
秦驍宇拉開門，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看倉庫裡驚魂未定的谷凌。
手下則快步跟上，低聲請示：“那接下來……”
“去查，”他大步走向停在外面的車，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果決，“查她肚子裡那個種，到底是誰的。一點痕跡都不要放過。”
“是！”
車子發動，駛離偏僻的倉庫。
秦驍宇單手操控方向盤，右手手指無意識地隔著西褲布料，碰了碰口袋裡那枚小小的飛機磁貼。
硬的，帶著一點涼意的觸感。
為了兒子，有些事，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做了。
……
結束一天的工作，紀凌開車來到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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