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不明所以地接過,垂眸一看,頓時全明白了。
盛嶽朋友圈的背景圖就是和紀凌訂婚時的照片。
是他在訂婚宴上近距離抓拍的紀凌的正臉。
照片上,紀凌五官深邃、皮膚白中透粉,混血感明顯。
如果直接拿這張照片給整容醫生,應該還是可以整出紀凌的樣子。
“我猜……他們應該是先加上微信,一開始可能確實沒聯絡,後來谷凌透過盛嶽的朋友圈看到我的照片,於是整成了我的樣子,然後接近盛嶽。”
“但……”江翊小心道,“可這些年,您和盛總的關係一直很穩定,他沒必要去做這種事啊。”
盛嶽這個人,情感需求極高。
和紀凌訂婚的那兩三年時間,一開始熱戀期也挺老實,後來受不了紀凌的冷淡和若即若離,又被狐朋狗友攛掇,才開始玩女人。
後來和紀凌複合,結婚三四年時間,倒是沒再出軌過。
江翊時不時監視他,對此倒是比較瞭解。
他忍不住為盛嶽說話。
“紀總,我認為盛總他不至於。如果說他和別人結婚,婚內被一個像您的女人迷惑上,倒是有可能。但他已經和您結婚了,你們天天都在一起,他沒必要去找一個贗品啊。”
“你不懂男人。”紀凌的聲音在夜風裡有些飄忽,帶著淡淡的自嘲,“再真的珠寶,看久了也會覺得平常。何況是活生生的人,日夜相對,總會膩的。”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從遠處黑沉沉的海面上收回來,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
“我生過孩子,和二十出頭的時候不一樣了。谷凌那麼年輕,滿臉的膠原蛋白,青春正好。她頂著這張臉……”
她指了指江翊手裡的手機螢幕,那上面是她年輕時明媚的笑容。
“這張比我本人年輕好幾歲、又刻意模仿我神韻的臉,去接近一個即將四十不惑、渴望抓住青春尾巴的男人,成功的機率,未必是零。”
江翊眉頭緊皺,立刻反駁:“紀總,您千萬別這麼想!您和那些小女孩怎麼能一樣?您……”
他一時語塞,似乎在想如何措辭才能準確表達。
“您雖然不再年輕,但您和盛總有感情基礎,他也清楚背叛您會失去什麼。
我認為他不敢賭。而且這些年,他對您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裡。
這次的事,也許……也許真的有別的隱情。您別先入為主,對盛總,或許可以多一點點信任。”
紀凌沉默,夜風吹動她額前的碎髮。
江翊的話很真誠,她也並非全盤否定盛嶽。只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再加上盛嶽那異常激烈的、拒絕自證清白的反應,讓她無法輕易說服自己。
她轉身望向別墅二樓,那裡亮著溫暖的燈光,是安安的房間。
安安這會兒應該是洗完澡準備睡覺。
想起兒子,紀凌內心既柔軟又堅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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