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不在這裡,又在哪裡?
……
此時的總軍區大院,
卓政委忙了兩天,終於抽出空來看秦東凌,閒聊間,話題就扯到了以前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上。
“以前那會兒,哪知道能有今天?都把每天當最後一天過。你還記得海波嗎?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吃兩塊紅燒肉。”他語氣感嘆。
“哪裡忘得了?他犧牲的時候,還沒過二十三歲生日。”秦東凌心情沈重。
對卓政委而言,二十三歲是一個相當敏感的年紀,因為這是他家老二犧牲時的年齡。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聽到這個年齡,仍然錐心刺骨。
不過想起自己才知道的事情,卓政委心裡又有所安慰,“還有個事我沒跟你說,千星和他爸一樣,都認不清一些顏色。真是和他爸爸太像了。”
說話間,笑呵呵的,滿臉慈愛。
秦東凌同樣笑,不過因為想起閨女的話,有些走神。
頓了頓,才問:“對了,倪薇是不是有新的感情了?”
“沒有,”卓政委一楞,“我之前還經常勸她,她都說不想找。你從哪兒聽說的?”
“你抽空再問問她,”秦東凌說,“那天總政治部匯演,她好像確實有新物件。這麼多年了,走出來也是好事。”
他相信女兒不會在這件事上騙自己,所以沒有回答政委的問題,反倒是直談這件事的本質。
卓政委只能跟著點頭,表面正常,可回去的路上,卻顯得尤其心不在焉。
“政委,您在想什麼?”警衛員在旁邊詢問。
卓政委揹著手,“我一直都勸她不要被困住,這孩子,始終對我不放心啊。”
慶城已經犧牲了,他就是再喜歡這個兒媳婦,也不可能搞舊社會那一套,強迫她一輩子守寡。
倪薇心思還是太敏感了,她為慶城留下了最後一條血脈,就算改嫁,他也會將她當成閨女對待的。
卓政委心事重重回到家裡。
倪薇剛好在客廳,看見他,立馬叫人,“爸。”
卓千星也道:“爺爺。”
卓政委慈愛答應了,在樓下坐了許久,吃完晚飯,才把倪薇叫去了樓上辦公室。
“爸,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倪薇站在辦公桌前,恭恭敬敬。
“薇薇,這麼多年,你一個人照顧千星,說到底,是我們家虧欠了你。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如果你想再嫁,爸是全力支援你的。”
這話,卓政委發自內心。
倪薇卻警鈴大作,在腦海裡回想自己是不是哪裡漏了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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