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倒在街道中央,有的掛在殘破的門窗上,有的被釘在牆上。
他們的表情各異——有的驚恐,有的憤怒,有的絕望,有的茫然。
秦安瀾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看到了一幕又一幕慘狀。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被一劍穿胸,釘在自家的門板上。
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枚玉佩,那是秦氏神族子弟的身份證明。
一個年輕的女子,抱著一個嬰兒,蜷縮在牆角。
她的後背被一刀劈開,鮮血染紅了嬰兒的襁褓。
嬰兒沒有哭,因為他也死了,
一支箭矢穿透了女子的身體,也穿透了嬰兒的胸口。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趴在地上,手裡還握著一把木劍。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還帶著臨死前的倔強。
他一定是在試圖保護什麼人,但最終失敗了。
秦安瀾停下腳步,蹲下身來,將男孩的眼睛合上。
“少主。”秦無憂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城中三千七百二十一口,無一倖免。兇手的手法極為殘忍,大部分人是被虐殺的。”
秦安瀾站起身來,面色依舊平靜。
“有線索嗎?”
“有。”秦無憂點頭,“兇手在城牆上留下了一行字。”
秦安瀾轉身,走向城牆。
城牆之上,有人用鮮血寫了八個大字:
“血債血償,秦族當滅。”
字跡潦草而瘋狂,每一筆都深入磚石,可見寫字之人心中的恨意之深。
秦安瀾看著這八個字,沉默了片刻。
“還有呢?”
秦無憂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屬下在城中的戰鬥痕跡中,發現了一種極為古老的功法氣息。
經過比對,與三千萬年前被先祖滅門的血月魔宗極為相似。”
“血月魔宗?”秦安瀾眉頭微挑。
“是。”秦無憂點頭,“三千萬年前,血月魔宗是滄瀾古界一大魔道勢力,宗主‘血月魔尊’帝君巔峰修為,因覬覦我秦氏神族的一件道器,舉宗來犯。先祖以雷霆手段反擊,血月魔宗滿門被滅,雞犬不留。”
“雞犬不留?”秦安瀾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所以,有人來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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