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憐急切追上武母,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喊道:
“母上...”
武母身形止住,瞥了一眼面色通紅的義女,眼角餘光掃過後方的甄姜,臉色嚴肅,以警告的口吻說道;
“憐兒,母上知你不安,是你的終究還是你的,老身還是有些信心的,可如此非常時期,吾兒好不容易打下一州基業。
方才消停幾日啊,又不得不統兵作戰,如今青州內憂外患,外有諸侯圍困,內有世家反叛,萊蕪城便是前車之鑑,士族決心同武兒為敵,作為家長的決不能拎不清。
憐兒啊,你是我認清楚的兒媳,事事應以大局為重,切不可因一時爭榮而犯下糊塗啊!”
馮小憐大為震撼,久久不語,心中怯畏,雖然感到委屈可還是堅定支援道;
“憐兒知錯了,可淑兒出身小門小戶,家中毫無權勢,幾畝薄田,幾車糧食都被搜過了,家人也鋃鐺入獄,她本無罪,著實不該受此磨難!她在我身邊勤勤懇懇做事...”
武母怒道:“憐兒,你怎可反迷糊,奚兒是我自幼看著長大的,心慈善良,既然你那丫環本身無過錯,斷不會多遭困難,暫且忍一忍,沒人會將之怎麼樣,一切等吾兒班師回城再議!”
馮小憐知武母語氣森寒,顯然是動怒了,極為乖巧的聽話,一路尾隨的甄姜聞聽此言,頓時洩氣,滿臉的失望。
可在一處樹蔭下,潘金桂、柳文君、關盼盼悄然關注著這一切,三人皆知內情,望著失落的馮小憐眸光閃爍,不知在密謀著什麼。
函谷關,西據高原,東臨絕澗,南接秦嶺,北塞黃河,地處兩京古道,緊靠黃河岸邊,因關在谷中,深險如函,故稱函谷關。
是古代西去長安、東達洛陽的通衢咽喉,自古兵家必爭的戰略要塞,《五行志》曰:函谷關拒山東之險,地利烏可忽歟?東門關樓高達數十丈,呈凹型,坐西向東,乃是控制入關的要道。
華雄、牛輔、樊稠、段煨身披甲冑位於關隘上,俯瞰深谷,
遙見:谷底有蜿蜒道路相通,崎嶇狹窄,空谷幽深,人行其中,如入函中,關道兩側,絕壁陡起,峰巖林立,地勢險惡,地貌森然。
華雄見雄關險峻,悵然嘆息,“車不分軌,馬不併鞍,古人誠不欺我也!”
牛輔冷哼一聲,“呵呵,華雄將軍倒是好雅興,兵威荊棘下還有閒暇欣賞雄關,不知我軍何時出兵關隘,擊退關中聯軍奪取洛陽逐鹿中原?”
華雄眯著眼看了處於憤怒邊緣的牛輔,知曉對方急切出兵所為之何,耐心安撫道:
“將軍莫要焦躁,主公令我等據守函谷,不曾發出兵令,豈能違背軍令行事,倘若冒然出擊中了敵軍埋伏,函谷淪陷,長安必危,主公雄踞關中的謀劃豈不落空了,此等罪名我等萬萬承擔不起!”
牛輔心有不甘,可瞧華雄以軍令壓制,亦是有口難言,何曾不識董卓心思,當場甩下臉氣憤離去,諸將見之訕笑不已。
函谷關外,一條寬闊平坦的大道一直延伸出去,橫過壁立千仞,懸崖峭壁,直至消失在幽暗深谷中,一座雄偉關隘赫然林立,硬生生截斷了天山與平原,彷彿是一道無可跨越的天塹。
“駕駕駕!”
一隊兵甲縱馬疾馳,剽悍戰馬鬃毛飛揚,嘶鳴嚎嘯,一群身披鎧甲的武將策馬飛揚,直至抵達一處高崖分才勒停止步。
曹操身披黃甲位居其中,身邊赫然是司隸校尉黃琬,鍾繇之弟鍾演,張既,李乾、李典,樂進,兗州當地豪強卞喜、孟坦,文有董昭,崔浩,張賓,蔣濟,以及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淵、曹休等曹氏諸將。
黃琬立於馬上,以手遮目遠眺險峻山脈中的雄偉關隘,愁雲慘淡,
“西涼人馬如此雄壯,衣甲濟濟,劍佩鏘鏘,彩旗避空,又兼據守天下險關,對方堅守不住,我等如之奈何?”
曹操持鞭虛指函谷關,雄心勃勃,自信傲然,“諸公勿憂,西涼人馬不足為懼,戰機不日將至也!”
眾將驚奇,急忙問之,曹操坦然,“丁原率幷州狼騎南下司隸,今入駐河東郡,兵臨高陵城,陳兵渭水之北,董卓必分兵作戰,吾等稍等幾時,待時局變動,函谷關可一戰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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