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好生鬧騰,正好無趣,有熱鬧看了,幾位大人面容皺的這般難看,可否說來給本宮聽聽,也好替你們參謀參謀!”
何皇后嬌滴滴的扭腰而來,語氣中盡是調侃與戲謔,彷彿眼前的爭端毫無意義,那是一種對世間喧譁的蔑視與毫無在意,能高居三宮之主的人豈能簡單,自然是見慣了明爭暗鬥與爭風吃醋,身為過來人哪裡能不面前其中摻雜的利益與糾葛。
變故陡然叢生打得幾人措手不及,王基暗中返回後院自行處事,秦蓮見有人出來調和自是欣喜,貂蟬、姬綺認出來人滿是不屑,貂蟬輕聲哼道:“喔,原來是她們,真是令人討厭!”
謝採珩不知來者何人先是愣了愣神,待羅敷貼耳低聲告知,
“中間那位便是何皇后,旁邊年長一些的是宋妃,另一人就是萬年公主!”
謝採珩大為震驚,急忙俯首叩拜,“萊蕪謝氏之女謝採珩大為叩見皇后娘娘,宋妃,公主殿下!”
何皇后以手掩面嬌聲輕笑,“謝姑娘有禮了,難得還有人記得本宮,哎,皇室已滅,舊事不可重提,本宮如今不過是一介平民婦人,當今天下再無漢室皇后了,無需行此大禮,你有心了,便稱呼姐姐便可!”
謝採珩起身連連說著不敢,此時她心中惶恐,沒有料到有朝一日會見到曾經高貴的皇后,同時為宮廷之人的落魄與悽慘境遇感同身受,亦是想到自己同樣家族破敗,自己孤苦無依的何有心情考慮她人,
“民女不敢造次!”
姬綺對前朝皇室絕無好感,不知對方是否要插上一手,想到此便眉頭微挑,冷冰冰的問責道;
“武王仁慈特赦爾等外出,今得了自由就四處走走體驗民生疾苦,不期能有所悔改,亦是莫要高估自己隨處惹是生非,若是惹出事來倒是使王上難辦,如今已然非漢室,倘若識時務便就此離去,免得糾纏上緋事刑務!”
何皇后十分氣惱,姬綺言辭咄咄逼人,將漢室臉面踩碎了一地,一行人頓時下不了臺,可想而知,一位昔日號令後宮的皇后居然被一齣身低下的青樓女子當真呵斥,如此奇恥大辱何人能吞嚥,粉面薄怒,
“好一個伶牙俐齒,得勢不饒人,像一隻渾身帶刺的貓兒般激靈,逮人張口就咬,好生沒禮貌,可真嚇著本宮了。”
姬綺針鋒相對,對方陰陽怪氣的內涵她豈能聽不出,暫時不知對方來意不願多惹事端,只想先將人打發走,
“此地沒有熱鬧可看,已經耽誤許多時間了,來人將這群罪婦帶走!”
士兵聞訊將動,羅敷見姬綺態度強硬也不好阻攔,只得朝謝採珩投去一個自責的眼神,士卒驅趕著婦人們,呵斥責罵聲不斷,對不配合者更是拳腳相加,人群中頓時哭鬧聲一片,劉渚終究是心生不忍,赫然對劉渚軟弱輕聲的提議道:
“姬綺部長,她們不過是手無寸鐵的柔弱女子,何曾是大奸大惡之人,士兵殺伐果決,手腳粗魯,暴行苛罰是針對罪犯,且武王對遭牽連的犯婦皆是寬仁,何是聽聞需打入死牢經歷磨難,此處暴行恐折損王上名譽,還請三思而行!”
貂蟬看不慣她這副軟糯可欺的楚楚可憐模樣,胸口處升起一道厭煩之氣,又想起當初伏壽的汙穢之詞,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怒火升騰幾丈高,橫眉豎目,
“不過是一亡國公主,何有你說話的份,膽敢質疑王上指示,在此妖言惑眾蠱惑人心,其用心實在歹毒,待我稟明武臨哥哥定不輕饒!”
劉渚氣勢頓時軟了下了,畢竟是逞一時之勇,一遭挫折便畏首畏尾,大腦一陣發矇,紅唇呢喃幾句可吐字模糊不清,縱使想要辯解也洩了勇氣。貂蟬暗自得意,不再理會被嚇得不知所措的破落公主,朝士卒叮囑道;
“動作快一些,皆是群罪不可恕的奸邪之人,若有抵抗者無需手軟,平常欺凌弱小,如今該是要張張教訓嚐嚐皮肉之苦了!”
兵士們得令後下手更加肆無忌憚,許多謝氏婦人被打得臉皮紅腫,哀嚎聲悲切沖天,令人聞之動容。
貂蟬挑釁的朝劉渚示意著,劉渚悲從中來,不曾想事與願違反而加劇對方的氣焰,終於忍不住朝士卒呵斥道:
“還不快給本殿下住手,你們居然敢肆意欺辱婦人,簡直是軍中恥辱,哪裡是威風凜凜的軍人,不過是一群殘暴嗜血的流寇土匪,難道武臨便是這般教導軍隊的嗎?
天下人均稱武王仁義,體恤民情,如今看來同濫殺無辜,欺壓百姓的諸侯有何區別!”
劉渚衝入人群攔住正要施暴計程車兵,宋妃還未反應過來阻住這一幕,只見劉渚將幾位年幼的孩童護在身後,衝著士兵大喝責罵,士兵認得其身份只得作罷,此處異常令其他人默默退了下去,驚慌的人群不敢哭泣齊齊蜷縮成一團。
貂蟬不滿其阻止行事,陡然變色,勃然大怒,幾步並做一步來到劉渚身前,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憋著一口怒氣,氣急敗壞道:
“你在做什麼,想找死嗎?告誡都不聽明白,好說歹說,你居然敢阻攔執法,我問你,到底誰給你的權利,活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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