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深海的世界裡又藏著什麼東西,吸引著腐潰諸神的窺視。
......
“看看這是誰,為我們揭示真理的救世主來了,怎麼,你也想要和故事中的反派一樣,來為我講述你的邪惡計劃嗎?”卡爾卡·弗拉貝爾咧嘴笑道。
她的身體雖說被浸泡在黏菌的孵化池中,可意識卻是非常清醒。
看著老人再度出現在自己面前,卡爾卡忍不住地調侃著對方,全然沒有在意此刻自己才是囚徒。
“邪惡計劃?或許在帝國和教會看來我的確謀劃了一場又一場的襲擊,可是身為靈骸重構學派的你,又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我呢?”
“從人體剝離靈質的你們,和我做的事情又有什麼區別?”
“哈哈哈,生命的價值是否該被標記量化,死刑犯的生命和平民的生命相比誰又更重要,這些哲學問題從來不是我關注的重點。”卡爾卡大聲笑道。
“我只關注一件事,當學術院每個月送進我實驗室中的‘小白鼠’是活著的就行。”
說到這裡,卡爾卡停頓了一下,她收斂起笑容,冷漠地看向老人道:“你看,問題就在這裡了。”
“我的實驗品早已經被剝奪了身為‘人’的基本權利,他們是不能被稱作人的敗類;而你散播腐潰的菌群汙染的那些平民,可依舊還是人類啊。”
“你又怎麼敢拿我和你相提並論?”卡爾卡語氣冰冷地質問道。
老人沉默了一會,隨後微笑道。
“也許你說的不錯,無法救贖的罪孽已經被我造下,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停下來的。”
“執迷不悟!”卡爾卡冷聲道。
“我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即便是身為‘天才’的你,也沒能看清世界的真相,當避難所的大門再度開啟時,那片黃昏會出現在我們每一個人的頭頂。”老人搖了搖頭說道。
“你不妨說的清楚一些,什麼世界的真相,什麼避難所的大門,你擱這裝什麼呢?”卡爾卡惡狠狠說道。
作為學者,她最討厭的便是這種含糊不清的語句詞彙,在研究過程中半點的歧義便會將實驗導向不可控的結果。
“很遺憾,卡爾卡女士,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直接將我腦海中的知識說出口,但你也應該明白,有些時候知識本身就是一種汙染,我只能透過這種方式,為世人敲響警鐘。”
“為了得到這份真理,我已經付出了我的一切,但我想,這應該是值得的。”
站在卡爾卡面前的老人有些落寞,他的心口像是被挖去了一塊,空虛的讓人難以忍受。
直到這一刻,老人才意識到,原來真正感到寂寞的,其實是自己才對。
正如‘全知者’告訴他的一樣,當個人的靈質從深海中被剝離時,他已經和人類斷開了聯絡,知識的汙染無法以他作為跳板而去汙染整個人類的靈質深海,但作為代價,他的靈質也將猶如無根之水在體內慢慢乾涸。
他無法與人訴說這份被汙染的知識,那隻會讓他剝離自己靈質的行為變得毫無意義。
唯一的選擇,只有向世人敲響一次警鐘。
就讓這鐘聲,響徹在約克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