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警員把來龍去脈講了講,許勤眼前一亮:“有證據麼?”
“當然有,我們當時都在場,會展主辦方也有監控錄影。”
聽到這話,許勤一臉的興奮,真沒想到,報仇的機會這麼快就到眼前了。
“岳雲皓,你知不知道,你除了破壞公共秩序,還毆打主辦方保安,已經構成刑事罪了。你說你怎麼這麼狂?真以為在廣隆縣算個菜頭,到哪兒都能橫著走了?”許勤抬手在岳雲皓的胸口點了點,神色極為囂張,岳雲皓沉默不語,看起來一副認命的樣子。
這讓許勤更來勁兒了,他一臉不屑的道:“就算你們濟泉市的市長替你出頭,都沒用了!你啊,還是太年輕,以為有點成績,就能為所欲為了?我告訴你,到了昆城,你就算是龍,也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臥著!”
說話的同時,許勤還動手在岳雲皓的臉上拍了下,力度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見岳雲皓沒有還手,甚至連動手擋一下都沒有,許勤自信爆棚,覺得終於可以出口惡氣了,正當他準備帶回去好好折磨折磨岳雲皓的時候,突然有人吼道:“你幹嘛?!”
葉旭帶著人急匆匆的趕來,為首的記者恰好拍下了這一幕。
許勤一臉懵逼的樣子,被長槍短炮生動的記錄了下來。
“麻煩讓下,這邊記者朋友們正在做現場直播,請鏡頭前的朋友們都看看,我們廣隆縣的副縣長岳雲皓同志,替茶農大哥一家出頭,卻被當地公安部門強行帶走,還在這裡公然被打,你們這些人怎麼能隨便動手打人呢,這還是公眾場合,要是你們的審訊室,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們屈打成招,這還有沒有國法了?”
葉旭一通連珠炮似的質問,讓許勤有些發熱的腦子,徹底涼了下來。
什麼屈打成招?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提前埋伏好的?
許勤只覺得腳底生寒,岳雲皓怎麼會預料到自己就在這裡,怎麼會提前等在這裡,難道他是專門為了報仇,許勤內心戲走了好幾集,實際上確是獨角戲,人家岳雲皓壓根就沒考慮到他,至於他們之間的那點摩擦,多花一秒鐘計較,對於岳雲皓來說都是在浪費生命!
在葉旭的招呼下,記者們意識到熱點就在眼前,就跟蜜蜂見到花粉一樣,都興奮起來。一窩蜂的圍住了警車。這些記者們本來是為了報道茶博會的盛況,可現在中途出了意外,縣級領導幹部為茶農說話,竟然鬧到被當地公安部門帶走的地步?
這可比什麼茶博會的開幕式更有吸引力啊!
這背後的事情,往淺裡說那就是仗義執言,看不過茶農一家人受欺負,往深裡說,那就是雲鼎紅茶和秀山黃茶之間的爭議,這可是大噱頭!
所以,根本不用葉旭費心多解釋,記者們一聽有這麼大的瓜,自己主動就來了。中途甚至還有不少人加入,多數都是做自媒體的,他們很清楚,這種吸引流量的事情,那可是千載難逢,不追熱度,那才是傻子。
眼瞅著面前一個個滿臉興奮的臉,許勤的大腦瞬間停止運轉,他第一反應是回頭看岳雲皓,當岳雲皓自信滿滿的樣子落入眼中的一刻,許勤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高興的太早!
這肯定是岳雲皓早就設計好的!
而自己本來能夠躲過這一劫的,偏偏碰上了,許勤有種發自心底的無力感。
難道這就是命麼?
那些記者們看到岳雲皓即將被推上警車,照相機更是懟臉拍,許勤這會兒都能想象的到,陶局怒氣沖天拍桌子的樣子。
前仇剛平息,新怨又來了,估計這次是真的要完了……
當然,還有比許勤更絕望的人,那就是趾高氣昂的黃主任。他本以為,岳雲皓被帶走,事兒就算是平息了,沒想到還會鬧這一齣。這麼大一群記者,懟在博覽會的大門口,還拍個不停,眼瞅著閃爍著的相機,黃主任只覺得心涼。
這踏馬的還不嫌事兒大麼?
恰好岳雲皓被推推搡搡上警車的一幕,被記者們拍下來。一個記者貼臉開問:“嶽縣長,請問您是不是跟展會安保部門的員工有肢體上的摩擦,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也是因為這個麼?”
這個問題很尖銳,也是其他人想要問的,不少人紛紛把話筒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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