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社群。
謝燼開車到門口停下來,蘇燃摸索著下了車。
謝燼也沒多做停留,甚至沒有跟蘇燃寒暄,就開著車走了。
蘇燃聽見車走了,蹲下來摸了摸豆子的頭,“我會對你很好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們忘了剛剛那個人行不行?你跟它只有這幾個小時的緣分,你想見他也見不到了,所以我們以後都在一起好不好?”
蘇燃不知道豆子聽懂了沒有,拉著它朝養老院裡走。
豆子雖然並不想跟蘇燃在一起,還是正常工作,帶著蘇燃繞過隔離帶和阻礙,到樓梯的時候,也會叫兩聲。
蘇燃想著,它應該是聽懂了她的話了吧。
蘇燃在養老院負責給老人按摩梳頭髮。
與其說是梳頭髮,不如說就是陪老人說話打發時間。
僱傭蘇燃的是一個被子女丟在這裡的老太太,姓李,八十多歲了,牙齒掉光了,耳朵也並不是太好用。
李老太卻很喜歡聽蘇燃說話,雖然很多時候蘇燃並不確定她聽清沒有。
蘇燃一邊梳頭髮一邊說:“我見到了謝燼——哦不,我見不到他,我只是聽到了他。”
蘇燃說著有些想笑。
她從前弱視的時候,是看到過謝燼的長相的。
她記得他側臉分明,鼻翼厚而挺,桃花眼,眉峰聳立,因為健身還有腹肌。
她裝瞎子的時候還會故意摸他的臉,“你是謝燼吧,不是AI吧,不是變了聲音騙我的吧?”
謝燼那會很縱容她,她摸了也就摸了,從來不會跟她發脾氣。
李老太太說:“小蘇啊,你是不是一直在說一個男人啊,你們重逢了是好事,那就不能再放手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蘇燃說:“可是我做錯了一件事,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啥錯了,你說我聽錯了?我沒聽錯,我聽見你說你們重逢了。小蘇啊,重逢就是緣分啊!”
“奶奶你聽錯了。”
“我哪裡聽錯了?這世間哪有對的,又哪有錯的。”
李老太說著也就困了,打著哈欠說要去睡覺了。
蘇燃說好,李老太遙控著車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年輕時候喜歡的人要是還活著,我一定要好好的抱著他,我一定還要好好抱著他。”
蘇燃站在那邊聽得清楚,心想老太太又犯傻了。
謝燼停在樓下車庫一直沒上樓。
他坐在車裡,盯著後視鏡看了又看,似乎還能看到那個蹲在豆子身邊的瞎子。
那天從警局出來的時候,謝燼追著唐錦一直開到她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