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殼拆開,朱明亮先是咳嗽兩聲,“好傢伙,你們是不是十幾年沒清理過了?這麼多灰塵。”
不是一點半點,都快結垢了。
莊文瑞訕笑著,“這不是不敢嘛,從搬回廠子到現在就沒敢拆過。”
“拆外殼沒事。”朱明亮拿著扳手指了指幾個地方,“你們把這幾個螺釘擰下來,再將這個部位撬開,根本就不會影響到裡面的部件,一年怎麼都得清理一次,沒壞處。”
“行行行。”莊文瑞側頭叮囑,“老黃你學著些,以後一年清理一次,別整天只擦外面,裡面也得清理一下,不拆開真不知道啊,這裡面也太髒了。”
是真的髒,如果不將上面的汙垢擦乾淨,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這下,有江小娥幾人上手的機會了。
他們不怕髒也不怕累,找車間的人借了抹布和水桶,就幫著幹起活。
甚至,他們還挺喜歡幹這個活。
“哇!”羅朗用擰乾的抹布擦開銅管的拐角處,怎麼形容呢,擦開後被灰塵掩蓋的真面容就出現在眼前,那種覆雜的構造讓人眼前一亮,他覺得眼前的一切是他所見到最漂亮的物件!
對於小夥伴的驚呼聲,江小娥特別能理解,那些被外殼包裹起來的大傢伙看著像是蟄伏的巨龍,令人十分地驚歎。
但其實內部的這些精密構造更能吸引他們的目光,尤其是現在,當他們一點點清理掉上面的汙垢,讓真實的那面呈現在眼前,有些忍耐不住的人都會像羅朗那樣連連驚呼。
連她都是極力忍耐才沒表現出一點。
“看看,排氣通道和補縮冒口完全能直接覆原。”朱明亮也湊了過來,他道:“小章,你把這兩樣的尺寸記下來,讓、讓錢嘉樹給他打打下手,這小子畫稿挺厲害的。”
“我嗎?”錢嘉樹反手指著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不想來?”
“想!”錢嘉樹立馬放下手裡的抹布,正要拿出本子時就想到自己的手還挺髒的,趕緊跑出去洗手。
朱明亮看的有些好笑,笑過後發現邊上幾個年輕小同志一臉奇怪地看著他,他倒是臉皮厚,“沒差事給你們,趕緊擦乾淨。”
周洲撇撇嘴。
這位朱師傅真是演都不演了,還沒收徒呢,就開始偏愛未來徒弟了。
不過他也不差,同大院的曾大爺對他也有這個意思,以前見他偷學,雖然沒阻攔但也從來沒開口講解過,不像現在,他都還沒開口對方就替他解答了。
和前面的朱師傅如出一轍。
他動作不由慢了幾分,算起來,他們五個人當中還就江小娥還沒苗頭,但也是遲早的事吧,就是不知道她未來的師父是誰,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將半截生產線擦拭乾淨,朱明亮就繞著走了幾圈,活塞廠的人盯得緊,他完全沒有繼續動手的可能,不過光這樣倒也讓他找出了不少法子,“毛坯定型器、打磨器可以照搬,輸送帶可以用109號傳輸帶替換,平衡檢測機嘶……這玩意有點麻煩啊,小章你記下來,我記得師父以前經手過一個類似配件,等聯絡到他時問一問。”
師父啊師父,你可趕緊來吧。
別看朱明亮面上鎮定著,其實心裡還是挺沒底。
連炸燬到那麼嚴重的生產線他都能維修好,那還幹什麼維修工啊?直接去製作裝置當研究員算了。
就算他不在意他這個徒弟,總得關心關心他五個學生吧?算算時間,師父要是過來的話應該也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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