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便坐,這就是我租住的地方。”
隨便坐往哪坐,只有一張床,連個座位都沒有;齊梁就站在那裡,沒想到,女業務員來到住處,人就變得正經起來,也沒剛才那個蠻橫勁了。
為什麼要住這種地方?齊梁問。
女業務員苦笑了一下。
“因為便宜唄,上面的樓房一個月要五百,這裡才要五十,省錢。”
女業務員往床沿上一坐,床發出咯吱吱的聲音。
她掏出一根菸點上,屋裡頓時煙霧繚繞,齊梁看見那盒煙是兩塊五一盒的,他猜測到這個女人的經濟很窘迫,和白天光鮮亮麗的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再看看她的高跟鞋,鞋頭已經被磨破了皮,是用黑墨水染上的色。
齊梁忍不住問:“你的日子不好過嗎?工作賺不到錢。”
女業務員熟練的吐著菸圈,劣質煙把齊梁嗆得直咳嗽,可她依舊吾行吾素的抽著,滿臉享受的樣子。
“我的工作要是能賺到錢,還要使那種下三濫手段嗎,我也是人,也有自尊心,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很窮,我要吃飯,要看病……”
說到這裡女業務員哽咽了,齊梁心裡也咯噔一下,聽著她繼續往下講。
女業務員說如果你們這單生意談成,我就能拿到一千塊錢的提成,就夠自己吃兩個月的藥了。
她把自己的經歷苦難全說了出來。
原來她有慢性病,從小就有。也正是因為這樣,爹媽嫌棄她,十歲起她就被趕出家門了,一直以流浪為生,受盡欺凌。
好不容易長大,能夠養活自己了,因為沒有文化,只能幹些最髒最累的活;但是她毫無怨言,與小時候比,至少現在她能吃飽飯。
可是這兩年錢越來越難賺,她的日子也越來越難過,老闆又經常不發工資,還總騷擾她。有一次老闆喝醉了酒,強行把她佔有,事後承諾給她一筆錢作為補償。
可是,不僅一分沒得到,自己辛辛苦苦攢的5000塊錢也被老闆偷走了。
之後因為缺愛談過一次戀愛,又被男友騙了個精光,於是,她看清了男人的嘴臉,不再相信任何人,只想賺錢,因為錢不會騙自己。
說到這裡,女業務員的臉上露出玩世不恭的表情。
齊梁對她由厭惡到警惕再到同情,只是不知怎麼幫她。
“你和丁榮真的什麼事都幹了嗎?”
女業務員點點頭說:是的,是我主動聯絡的他,然後請他吃飯,向他哭訴,在喝酒的時候往他酒裡下了藥。所以,他也是糊里糊塗上了我的當。
事後他非常懊悔和害怕,我趁經提出了我的訴求,希望他幫我推銷裝置。
但是,他好像很慫,只是答應卻不一定能做到,真正有實權的是你,所以,我把你騙到了這裡。
女業務員熄滅菸頭,怔怔的看著齊梁:你是個好人。
呵呵,齊梁苦笑兩聲,我不是好人,你也別把我當好人,不過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你那批裝置質量明顯有問題,無論你用什麼手段,我都不會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