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爾婭點頭“我們走吧,前方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天凱鼓足了勁說道“沒錯,準備大幹一番吧!”話音落下,夜星控制著冰臺緩緩的降落至地面,六人踏上堅實的土地,回望那漸行漸遠的城影,心中明白,這並非終點,而是一段更漫長征程的起點。真正的黎明不在身後重建的煙火裡,而在前方未被照亮的黑暗中。
晨光熹微,卡曼歐諾的輪廓在身後逐漸模糊,最終化作地平線上一縷尚未散盡的青煙。天凱一行人跟隨著艾雅格爾的團隊,離開了那座剛剛經歷涅盤的城市,踏上了前往寒鴉城的旅程。
寒鴉城的方向,風雪漸起,天際線被厚重的雲層壓得低沉,寒風捲著細雪撲在臉上,像無數根細針輕扎,天凱拉緊了衣領,眯起眼睛望向遠方“好冷啊!”
阿爾傑笑著說道“沒辦法,寒鴉城太過於靠近北邊了,所以常年被風雪覆蓋,只有夏天的時候會稍微暖和些,但也不會持續太久。”
柔甲撥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生活在這裡的人可真是辛苦啊!”
申離點頭說道“但他們也更加的堅韌面對風雪從不退縮,世代在這片極寒之地紮根生存。他們用冰石築牆,以獸骨為梁,將嚴酷的環境化作守護家園的屏障。”
越靠近寒鴉城,風雪越是猛烈,可極遠方的地平線上,一座由黑曜石與寒鐵鑄就的巨城輪廓已隱約可見城牆之上,旗幟在風雪中獵獵揚起,那旗幟如墨染的霜翼,在風雪中翻卷不息,距離太遠完全看不清上面的圖案。
又走了一會,眾人看到了前方不遠處有著輛由健壯馱獸拉著的、覆蓋著厚重篷布的車駕。
阿爾傑抬手朝著車駕揮了揮,同時對天凱等人解釋道“不用擔心,這些人是來接應我們的!”
看到阿爾傑揮手,那兩輛車朝著眾人的方向疾馳而來,很快便到達了眾人的面前,駕駛位上躍下一名身著厚氈斗篷的男子,帽簷下露出一張佈滿凍痕卻眼神銳利的臉。他快步上前,向阿爾傑行了個北境禮,低沉道“寒鴉城守將乎爾格·巴特爾奉命在此接引貴客。”
隨即掀開篷布,示意眾人上車避寒“風雪愈烈,前方路段隨時可能封死,必須儘快入城。”
眾人點了點頭後迅速鑽進車廂,篷布落下的瞬間隔絕了刺骨寒風。車內鋪著獸皮,暖意微存,待到眾人全都落座,車輪已碾過積雪,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柔甲坐在車廂中,掀起一個小小的縫隙望向外面翻卷的雪幕,感受到了風雪的重量,忽然明白這片土地的沉默並非荒涼,而是無數人用呼吸與腳步在極寒中刻下的堅韌。
眾人坐在車廂中,只聽外面的車伕開口說道“看你們的的穿著,應該是從來沒有來過這裡吧。”
柔甲點頭回答著車伕的話語。
車伕開口說道“你們來的真是不巧了,今年的風雪相比往年格外的大,連城外的驛道都已封了三日。往年這個時候,雪線才剛到腳踝,可如今很多地方的大雪早已沒過腰際。若非城主早派了馱獸車來接,諸位怕是寸步難行。”車伕的聲音混著風雪,在車廂外低沉迴盪。
“這雪,是越來越不講情面了。”車伕喃喃道,彷彿在對風雪訴說。車內眾人默然,唯有炭盆中餘燼輕響。炭火映著眾人的影子在車廂壁上晃動,彷彿與外界的風雪形成某種隱秘的呼應。
“看到那片霧了嗎?”車伕指著前方“那就是寒鴉城的邊界了。我們快到了。”
眾人探頭望去,天凱說道“好大的霧啊!”
車伕笑了笑說道“這應該是寒鴉城特有的霜霧,由千年地熱與冰雪相搏而成,白日如紗,入夜便凝成冰晶懸在空中,像無數星辰掛在空中,不落的星河。”
“可是剛剛我們在遠處為什麼沒有看到大霧?”姜沒有些好奇的詢問。
車伕解釋“你知道海市蜃樓嗎?”
姜沒點了點頭。
“應該就是這個原理,你們看到的應該是無數細微冰晶折射出來的景象。”眾人簡單交談幾句,完全感受到了寒鴉城的與眾不同。
穿過濃霧的邊界,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霧氣並未散去,而是如同永恆的帷幕籠罩著一切。寒鴉城座城市的輪廓在霧中逐漸顯現,高聳的尖頂建築若隱若現,風格與卡曼歐諾的粗獷或是聖城的輝煌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哥特式的冷峻與神秘。
城市的入口處沒有宏偉的城門,只有一道巨大的、由扭曲金屬和黑色石頭構築的拱門,上面停滿了漆黑的烏鴉,它們紅色的眼睛在霧中閃爍著詭異的光,安靜地注視著到來的車隊。
而城牆上的旗幟,這一刻也看的清清楚楚,上面刻著一隻烏鴉圖案,羽翼展開覆蓋著半輪冷月,喙中銜著一枚凍結的心臟。旗幟在無風的霧中靜懸,彷彿時間本身也被這寒意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