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點了點頭“睡不著,可能找到你們了太興奮了吧!你怎麼也睡不著?”
“不只是我,其他人也一樣睡不著!”天凱開口說著,同時目光望向了各個方向帳篷,帳篷的簾子在風裡輕輕晃動,裡面都空無一人。
祁雲環視一圈“看來大家都很興奮。”雪夜中的寒鴉城靜默如謎,白茫茫的積雪將廢墟染成一片虛幻的銀白。
天凱用劍直接將地面的積雪吹散,露出了一塊巨石,天凱邀請祁雲坐下,兩人一同坐在巨石上,望向那輪懸於天際的冷月,彷彿一隻不眠的獨眼,靜靜注視著這片被衰敗的大地。
祁雲開口詢問“這三年的修煉困難嗎?”
天凱笑了笑,聲音低沉而平靜“難,比想象中難百倍。但每一步,都讓我更清楚自己為何而戰。”
“不過好在我們都在,要不然真不知道我自己應該怎樣堅持下去。一個人的時候,總會懷疑自己走的路是不是對的。”天凱仰頭望著月色,撥出的白氣在冷空中緩緩散開“但看到自己的那麼多的夥伴,心裡反倒踏實了不少。”
祁雲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磨損的布料“我要是能像你們這樣強大就好了,我有時候就覺得自己根本不配做這個隊伍的隊長!”
祁雲緩緩低下頭說道“就像這次一樣,如果不是你們及時出現,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打倒破曉者的那些隊長!”
天凱看著祁雲有些失落的神情開口說道“可我也不是我們隊伍之中最強的那一位。”祁雲抬頭看向天凱。
天凱繼續說道“我在戰鬥之中的頭腦比不上夜星的沉著冷靜,單憑武力也不如彌爾婭有著壓倒性的力量。而且生活上柔甲的細膩遠超於我們每一個人,潘潘的力量是我們之中最強的,姜沒和申離的智慧總能在絕境中找到出路。”天凱目光中帶著一絲溫柔的講述著隊伍之中的每一個人。
“但他們每一個人也有著可以被我彌補的短板,正是因為我們各有短板,才需要並肩而行。至於隊長這一個位置,從來不是因為某個人最強才存在的。它存在的意義,是能夠有著讓所有人的心能聚起來的力量。”
祁雲聽著天凱的話語,心中彷彿被一束微光照亮。她似乎被天凱的話語打動,嘴角揚起笑意的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聚焦在那輪冷月上,輕聲說道“我明白了!”
而在另一邊。
夜星與陌桑坐在了一片殘雪覆蓋的斷牆下,陌桑看著夜星緩緩的開口說道“你的衣服,我現在就可以為你重新做一件!”
夜星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裂痕的舊衣“不急,而且這一件也很好,還能穿!”
陌桑繼續開口說道“我現在也有能力了,做新衣服很快的!”說罷陌桑指尖凝聚出一縷銀線,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輕輕纏繞在夜星的身體上,好像是在測量著夜星的身形。
夜星望著她認真的面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她眼底那抹執著的光,竟讓夜星心底某處悄然鬆動。風掠過斷牆,揚起銀線微微顫動,像一顆懸而未決的心。
只見一根根銀線在空中交織,勾勒出一件衣服的大致輪廓,每一針每一線都映著月光,這一件嶄新的衣物也在逐漸凝實,衣袂上繡著星辰的紋樣。
夜星看著這一件眨眼間就縫製好的衣服,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他緩緩開口說道“看來玄冥教了你很多東西啊!”
陌桑點了點頭“是啊,我能夠戰鬥的能力都是玄冥師傅教給我的!”說話間她將長袍輕輕遞出,指尖還沾著未散的銀絲“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需要躲在人後被保護的人了,我現在也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了!”
夜星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快試試!看看合不合身!”陌桑急切著說著。
夜星緩緩的接過那一件新縫製出來的衣服,指尖觸碰到衣料的瞬間,一絲暖意順著經絡蔓延至全身,與第一次陌桑為她編織的那一件有著完全不同的感覺。
夜星轉過身,將身上的那件舊衣輕輕褪下,陌桑看著夜星的背影,忽然怔住了。只見夜星的身體上,全部都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傷疤,與穿刺傷留下的傷痕,彷彿在無聲的訴說著過往的戰鬥與辛苦。
“換好了,很合身!”夜星轉過身來,潔白的積雪將這件新衣映得愈發華麗,衣襟在風中輕輕擺動,彷彿有了生命。
陌桑望著夜星,還沒從那些傷疤中緩過神,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敬意。
“很合身,謝謝你!”夜星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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