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倉皇退去,衣角掃落滿地梧桐葉。
鼻青臉腫的青銜顫巍巍爬起,抹了把臉上的血跡,卻忽然咧嘴一笑“你們真是太厲害啦,我就說我不會看錯人的!”青銜沒有因為剛剛那些人的暴打而感到沮喪,在看到祁雲一行人之後,反而眼睛再次明亮起來。
祁雲看著鼻青臉腫的青銜,有一種有氣無處撒的感覺,這少年像塊摔不碎的琉璃,裂痕裡還透著光。
芙伽帕上前詢問“你是怎麼認識那幫人的?他們打你真是因為那一點點小事?”
青銜尷尬的笑了笑“我其實不認識他們!他們也是我之前在薄暄城西市蹲點時偶然撞見的,看著他們像是冒險者的樣子,就湊上去攀談。”
“就和你一直追著我們一樣?”伊尼詢問道。
“差不多吧,不過他們剛開始對我還是很熱情的。”青銜熱情的說著“不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也不清楚。”
祁雲看著青銜有些無語的說道“那你連為什麼捱打都不知道?”
青銜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可能是因為他們真的認為我是公會的人?不過公會收錢的事情我想很多地方都是這樣的吧,怎麼可能有人不知道,那得多笨啊!”
“好了,你別說了!”陌桑立馬開口說道,只見一旁的祁雲已經火冒三丈,眼神中充滿怒意的看著青銜。
“只是因為這麼小一點事?”雲落錦有些不解的詢問著。
青銜眨了眨眼,鼻血又淌下來一縷,他下意識用袖口去蹭,卻在半途停住,那袖口早已沾滿灰與褐紅。他仰起臉,梧桐葉正巧飄落肩頭,葉脈清晰如掌紋“能給出一個理由就已經很好了,有的人從來沒給過我理由。”他聲音很輕,語氣中似乎沒有委屈,但卻充滿了悲傷。
“什麼意思?”芙伽帕詢問“你一直莫名其妙的捱打?”
青銜將頭緩緩垂下,一隻手按住了那不斷流血的鼻孔,但臉上依舊帶著微笑著說道“哎呀,不說這些,既然你們能夠出面幫我,那是不是說你們就當我是朋友啦!”
“所以,我們現在是朋友啦對不對!”青銜眼神中充滿了期待的看向祁雲等人。
原本還在生氣的祁雲,看著這個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的少年,竟一時失語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雲落錦看著青銜那已經沾滿鮮血的手指“你要不要先去處理一下傷口,你的家在哪?我們送你回去吧!”
“別扯開話題!你們沒有回答那我就當做你們預設啦!”青銜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我自己能回去,就不用你們送我啦,那我的朋友,我們明天見!”說罷青銜蹦蹦跳跳的離開了眾人的視線,中途因為鞋子不跟腳的原因被絆倒,他手忙腳亂撐地起身,朝後揮了揮手,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未散的笑。
“好奇怪的一個人!”伊尼望著青銜漸行漸遠的背影低聲的說道。
“神經!”祁雲嘟囔著說道,似乎她還在因為剛剛青銜的話語而感到生氣“我們走吧,別在這個地方了,我看著就一肚子火!”
祁雲率先邁步離開,靴跟叩擊青石板路的聲音清脆而急促。
“那我們現在要去什麼地方?”陌桑詢問道。
祁雲開口說道“這座城這麼大,我們好好的逛一逛吧,也別白來。”
“而且我感覺這座城只是表面光鮮亮麗,在待上一段時間仔細的留意一下吧!”雲落錦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同意,我得想辦法把公會坑我們的錢拿回來!”祁雲第一個贊同的說道。
眾人走在薄暄城的街道上,樹蔭斑駁游移,葉影在青石板上碎成晃動的光箔,一路上微風吹在幾人的臉上顯得格外的愜意。
在路過一家酒樓的時候,祁雲等人被烏泱泱的人群吸引了目光。
只見那家酒樓門前一大群冒險者裝扮的人擁擠在酒樓的門前,酒旗在風裡獵獵翻卷,簷角銅鈴叮噹亂響。人群推搡著,在朝著酒樓內望去,似乎在圍觀什麼不得了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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