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有鄉的山影在午後日光下呈現出一種古怪的質感,遠看是蒼翠的,走得近了,卻發現那綠意裡摻著灰濛濛的霧靄,像一塊蒙塵的翡翠。
山路起初還算好走,像是是獵戶與採藥人踏出的土徑,兩側野花簇簇。但行不過二里,植被忽然茂密起來,藤蔓糾纏如巨網,樹幹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空氣變得滯重,呼吸時能感到某種無形的阻力,彷彿整座山都在抗拒外來者。
雲落錦展開領域,劍意在周身無聲流轉,在調查著這片區域難以被察覺到的角落。
祁雲握緊長槍走在最前,槍尖撥開垂落的藤條“那些冒險者傷成那個樣子,明顯不是野獸所為,這座山中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往深處,光線越暗。參天古木的樹冠幾乎遮蔽了天空,只漏下零星光斑,在地上投出晃動的碎金。
蟲鳴鳥叫伴隨著她們的深入,而漸漸稀疏,終至死寂。甚至在這一片古樹密林之中,連風都無法穿行進來。
“你們看。”芙伽帕忽然蹲下身,用手撥開一層腐葉,泥土裡露出一截金屬,是半截斷劍,劍身鏽蝕嚴重,看上去像是已經有了很多年頭了。旁邊還有幾片染血的皮甲碎片,血跡已呈黑褐色。
“看樣子這裡早年間發生過戰爭!”雲落錦目光凝視著這些斷劍殘甲,同時將自身的領域調至最大,讓她能夠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動靜。
繼續前行約一炷香時間,山路戛然而止。面前是一面近乎垂直的巖壁,高不見頂,巖面光滑得不自然,像是被巨刃削平。
巖壁底部有個狹窄的洞口,黑黢黢的,僅容一人躬身透過。洞口邊緣有人工開鑿的痕跡,但風化嚴重,顯然年代久遠。
“要進去嗎?”陌桑看向其她人詢問道。
祁雲蹲下朝著洞口內望去,裡面黑漆漆的像是一個無底深淵,不知道會通向哪裡,更不知道著個洞口的後面到底是什麼。
雲落錦指尖向前輕點,一把把劍刃朝著洞口內壁無聲遊走,直接竄進了這個幽暗洞口的深處。
雲落錦感受著劍刃傳回的感覺,片刻後開口說道“這後面有一個很大的空間。”
祁雲聽後眼神堅定的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進去吧!”說完,祁雲第一個俯身鑽入洞口,其她人見狀也陸續跟上。
洞內起初極窄,巖壁溼滑,必須側身挪步。行出十數丈後,豁然開朗,是一個天然溶洞,穹頂高聳,鐘乳石如巨獸獠牙垂掛。
奇怪的是,洞內並不黑暗,巖壁上附著某種發光的苔蘚,散發出幽綠色的熒光,將整個空間映得如同鬼域。
“這裡還是我們認識的世界嗎?”祁雲震驚的說道,明顯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幽光浮動,苔蘚脈絡隨呼吸明滅,彷彿整座洞窟正悄然吐納。整個洞穴中央有個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平靜無波。而水潭四周散落著數十具骸骨,而在最遠處,有一個螺旋狀的階梯,蜿蜒延伸至上一層。
祁雲一行人朝著水潭的位置走去,周圍一具具骸骨看上去不像是成年人的骨架,更像是青年或者是少年的骨架。
“看來這個地方不簡單!”雲落錦看著一具具骸骨說道。
“為什麼?”祁雲詢問。
“這些骨架看上去應該都是些未成年的人,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雲落錦目光凝重的說道。
“你們快來!”就在這時陌桑急切的語氣在水潭邊緣響起。
眾人見狀立刻朝著陌桑的位置跑去,同時目光看向水潭的深處,只見水潭清澈無比,最下方像是有一個眼睛一般的裝飾,正朝著上方筆直的望去。
“這是什麼?一個眼睛?”伊尼俯身朝著那個瞳孔望去。
“是不是有什麼機關啊!”祁雲警惕的說著。
陌桑看著水潭深處“要不要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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