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忽然傳來孩童的笑聲。她抬頭,看見幾個孩子正在追逐嬉戲,其中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像是她小時候的玩伴。
“伊尼!來玩啊!”小女孩朝她揮手。
伊尼先是一愣,隨後看著四周的環境,沿著腳下的道路緩緩的朝前走去,而就在前進沒多遠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茫茫白雪,一片片無聲墜落。
而剛剛那些看著她的孩童,也變得用惡狠狠的眼神看向她,嘴裡還在說著傷人的話語“災星!滾出去!”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曾經沾滿鮮血,人不是她殺的,卻是因為她而死。這些孩子都是她而死。
伊尼眉心的鹿角紋路瞬間亮起,下一瞬眼神變得愈發的堅定起來,因為他看到了眼前的敵人,正是當年侵害她村子的黑龍!
與此同時,雲落錦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鐘錶盤上。錶盤直徑足有數十丈,刻度巨大,指標緩慢轉動,發出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她低頭,腳下的刻度泛著冷光,每一格都寫著一個名字。
雲落錦認出了這些名字,都是她們這一幫在冒險旅途上曾經遇到過,並且擊敗了的敵人,還有一些是雲落錦曾經在萬劍谷遇到過的敵人,只見那指標不停的轉動,經過眾多的名字,最後停在了夜君寒的名字上。
雲落錦瞳孔一震,夜君寒是永夜劍閣的閣主,也是將萬劍谷變為如今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如果沒有他,自己的師傅江浸月和葉雨孤白也不是死。
雲落錦身後十二把劍刃赫然凝聚,劍尖齊齊震顫,發出了不小的嗡鳴。劍刃在雲落錦身後盤旋,彷彿是一雙由劍刃組成的羽翼,寒光凜冽,撕裂空氣。
夜君寒的身影緩緩的在那個名字上浮現,同時原本鐘錶盤上的其他名字,也在這一刻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只有雲落錦與夜君寒兩人的戰場。
雲落錦看著夜君寒,心中的怒火不由得燒得起來,眼神也不像之前那般平靜,反而變得犀利起來“複製出來的幻象嗎?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能複製出他的多少實力!”
芙伽帕站在一片廢墟之中。周圍是倒塌的建築,燃燒的火焰,還有遍地的屍骸。這景象她再熟悉不過,那是她曾經守護的家園,被破曉者屠戮後的模樣。
那些屍骸忽然動了起來,一個個艱難地爬起,朝她伸出手。他們的臉扭曲變形,嘴裡發出淒厲的哀嚎“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們……”
“你明明有能力……你為什麼不出手……”
芙伽帕緩緩將眼睛閉上,因為她心中明白,這不過是虛假的幻象而已,因為那時的她還沒有參加競技場的比賽,也沒有遇到天凱他們,所以自己也根本沒有足以與之對抗的力量。
但現在的她與曾經已截然不同,她現在有能力,有同伴,足以保護她想要保護的任何人。芙伽帕猛然睜眼,璀璨的聖光在芙伽帕體內奔湧而出,身後六翼一振,原本那些虛假的幻象頓時消失,轉而眼前出現了一個手持黑色炮彈的人。
這人芙伽帕認識,他正是曾經破曉者的隊長,戈爾霍普!
戈爾霍普咧嘴一笑,手中的炮彈猛地揮出,炮彈裹挾著毀滅性黑焰轟然炸裂,氣浪掀飛碎石如雨,彷彿要將芙伽帕徹底吞噬。
芙伽帕眼神一凝,看向戈爾霍普說道“原來是你這傢伙,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幻象,現在的我一定不會敗倒在你的手裡。”
陌桑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織布機前。織布機高聳入雲,無數的絲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編織成一幅巨大的畫卷。畫卷上,描繪著她曾經在海底世界生活的畫面。
陌桑看得入神,因為她的母親也被描繪在這一幅畫卷上。可很快,畫面開始扭曲起來,一件件過往難以承受的往事在畫卷上不斷地形成。
但陌桑的眼神卻愈發的堅定起來,因為她知道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她早已不是那個被命運裹挾著,只會織布的少女。她也知道這不過是敵人為了削弱她們意志而設下的陷阱而已。
陌桑眼神中閃過一道決然的光,手中絲線驟然繃緊如刃,割裂幻象畫卷的剎那,周圍的景象頓時變得慘白,不過在這慘白之中,一個聲音緩緩地傳來“竟然找不到你內心最為憎恨的敵人嗎?”
“那就讓我親自來做你的對手吧!”只見一位風姿綽約,妝容精緻的男人。舉手投足間帶著慵懶的人緩緩走出,此人左眼瞳孔是淡金色,右眼是銀灰色,像兩面不同的鏡子。
“你是什麼人!”陌桑頓時擺出了準備迎戰的架勢。
“醉仙閣——淨心!”淨心的眼神緩緩地打量著伊尼“沒想到有著悲慘過往的你,竟然不會憎恨任何人,這倒真讓我有些意外。但遇到你這樣的存在,反而更令人著迷。”








